正文卷 第一章 可愛的孩子(1 / 2)

北方秋末的晌午,陰雲蔽日。

“哇哇哇”隨著尖利的哭聲響起,這偌大的蕭國皇宮又誕生了一個新的生命。圍在產婦床畔的卻沒有欣喜和歡笑。有的隻是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年輕的母親臉上滑下,掉在了孩子漂亮的臉上。

“快點,還耽誤個什麼勁,趕緊送走!”一旁的管事媽媽早已冷下臉來,不顧產婦虛弱地頑力抵抗,就猛地從她手中搶過剛剛出生不過半晌的孩子。

即使是生命已耗盡大半,仍然掩蓋不住憔悴麵容下的傾國之色,真正的美人即使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仍是梨花帶雨,朱顏玉露。

“還知道抵抗,晚了,你也是快死的人了,別急,馬上就讓你和你那個剛出生的小雜種黃泉再會,別在這時候浪費力氣了。”管事的劉媽媽勾起嘴角,露出惡毒的冷笑。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皇宮活了大半輩子,她不要說同情心,連良心都不知道是什麼很久了。這種折磨人的事情做起來不僅輕車熟路還能享受其中。

深秋的金鑾大殿上,年輕的蕭國皇帝伏在案上,四邊的侍奉太監早已被他趕走多時。而他,緊緊的眉頭深鎖,雙手在桌前交叉緊握,不知在沉思些什麼。

“報!皇上,喬妃娘娘生了個皇子...不....是個男孩”感受到皇上淩利的目光,嚇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差點癱坐在地,趕緊改口。

似乎一切都是時候有個了結了。金鑾殿上的目光漸漸集聚,射出亥人之氣。

“聖喻到--聖上賜喬妃三尺白綾和一杯毒酒,命其選擇其一盡快了結。”小太監念完聖旨後卻遲遲未見離開,惹的劉媽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小魏公公,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的嗎,後麵的事情就不勞煩您了,由我們這些下人代勞吧。”

“不是,皇帝還有口諭。喬妃娘娘,您是否還有什麼遺言留下,請盡快道與我,我會替你回稟皇上。”

“沒有”床上的女子臉色慘白唇色深紫,看的出剛才的生產早已耗費了她全部力氣。但雖沒有半分氣力,神色卻莫名堅定。

“要是沒有的話就行刑了,真的沒有了嗎”小太監似乎有些不甘心,急躁地反複追問

“沒有,該說的、能說的早已說過了,也說完了。”女子默默合上雙眼,似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那...就即刻行刑吧”小太監好像有些不安,說出這句話時雙唇竟打起架來,忍不住地微微顫抖。

“喬妃娘娘,您看你是選哪種啊,白綾還是毒酒。這個我比您有經驗,在這宮裏大半輩子,什麼沒見過啊,看您這樣下場的嬪妃多了。白綾吊死的人啊,大多舌吐三寸,眼球外翻,麵目青紫。死的過程也諸多掙紮,痛苦不堪。我看您一個大美人,還是適合毒酒,死的快又幹淨,不知您意下如何。”到這一刻,劉媽媽居然話多起來,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殘忍。

“把毒酒拿來。”她尊稱的喬妃娘娘倒是不多話把遞來的毒酒一飲而盡後,仍舊閉上雙眼,再無多言。不過一刻,已有大串血珠從她嘴畔滴落,鮮紅中透著濃黑,染得床上的素色綢緞越發鮮亮,和床上和衣而躺的絕色女子交相輝印,構成一幅詭異妖冶的絕美圖景。

“喬兒,我的孩子。”最後一聲嘶啞長歎後,世上再無喬燕飛。

秋末,晚風淒涼,落葉在這青瓦紅牆的宮殿中卻是絕無僅有的東西,每當有幾片剛剛落下,就立刻有人飛奔前去打掃,生怕觸了主子的黴頭,不小心就少了半條命。

而此刻的蕭林卻特別想要看一看落葉,就像那一年在燕飛山上看到的景象,翩躚的紅色楓葉漫天飛舞,還有那個讓他一見難忘的紅袖朱唇的...佳人。那雙如小獸般亮晶晶的雙眸與他對視的一刹那,他就在心底暗暗發誓,無論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並且是唯一的女人,自己會用一生去嗬護這雙純淨無暇的眼睛。

回憶很快被一聲長報打斷。

“報!皇上,喬妃娘娘已經按您的旨意即刻處死。她...沒有留下遺言”小太監打了個寒顫,微微抬起頭偷看皇帝是否已經震怒。

“她沒有留下一句話?”蕭林的聲音包含震驚、顫抖和一種像是野獸發狂前的嘶啞呐喊。

“回稟聖上。喬妃娘娘隻是說...”小太監抖的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