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又沒有來過?”衛瑾驟然收緊手機,等著她的回答。
“……沒有,我昨天很累,忙完就回家休息了。”
“打擾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淺泠悅坐在地下車庫裏,長長籲了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逃避,接到他的電話,心裏發慌,害怕他察覺到自己去了那裏,並且和他發生了關係。
驅車離開,回到別墅,在門口被一名穿著紅衣的女子給堵住,看著她的容貌,淺泠悅微微詫異,不就是報紙上和殷封結婚的女人麼?
他們不是在歐洲度假,怎麼在這裏?
“你好,淺泠悅?”殷婕摘掉墨鏡,打量著一身狼狽……對,狼狽的淺泠悅,瞄到她脖頸處的吻痕,眸子一暗,心裏有些不悅,但是想到大哥對她做的,有些悵然。
“嗯,你是?”淺泠悅反問,看到她的目光在脖頸處流連,低咒了聲,看來留下罪證了。如果他到時候來找她,發現了怎麼辦?
“我想,你對我不陌生,我是殷封的”妻子“。”殷婕眼底隱藏沉痛,隨後,浮出一抹淺笑。
“的確。”淺泠悅微笑。
著實不知道和她說什麼,隻能靜觀不變,看她的來意。
“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坐麼?我有話跟你說。”殷婕看她眼底無波無瀾,沒有任何的嫉妒,難過,知道她是真的不愛大哥了。
想到大哥最後為她做的,心裏有些惱,覺得不值得!
可感情的事,誰又說的通?
“好,去左岸。”淺泠悅頷首,本來打算換件衣服,可看她的模樣,儼然是立即走,也沒有多說,上車去左岸。
兩人一同去了雅座,點了一杯奶茶,靜靜的品嚐,誰也沒有開口,最後,殷婕按耐不住的問道:“你真的不愛他了?”
“你覺得我會愛上一個仇人?”淺泠悅溫婉的笑答,她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奇怪,對她有敵視,有怨恨,但卻沒有妒忌。
讓她不得不猜測殷封和她的婚姻,即使一個女人再愛那個男人,也不會毫不介意他的前妻。
“不,他是你的恩人!”殷婕嘴角露出苦笑,眼底浮現了水霧,叨叨絮絮的說道:“我不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妹妹,很驚訝吧?誰都不知道我是他的妹妹,因為,我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是母親帶著他離開殷家時和別人生的孩子,他一直把我寄養在美國,直到半年前他受傷才回國。”
淺泠悅斂下眼底的異色,嘴角微澀,轉瞬又釋然,殷封沒有愛過她,甚至沒有把她當成家人,自然不會把這隱秘的事告訴她。
“你們的事情是我回國後才聽說的,那時候哥哥受傷住院,被查出腦子裏有腫瘤,已經是晚期,開始壓迫他的視力,其實,隻要靜養,然後動手術,完全沒有問題,隻要沒有轉成惡性。可他在那期間接到一個電話,匆匆的走了,我焦急的等了一天,沒有他的消息,後來到中午的時候,才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他昏倒在沼澤地,中毒休克,導致病情惡化,他睜開眼醒來,第一句話問的是孩子安全沒有,後來讓人調查,知道孩子收刺激病危,他就開始不配合治療,當天下午就病危,把心髒捐了出去。”
說著,殷婕泣不成聲,眼底滿是指責的說道:“醫生出來的時候,我怒罵,發瘋,要起訴醫院擅作主張,後來,醫生告訴我,他早就簽字,說他很髒,這輩子欠你最多,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救孩子,不代表他死了,因為他和孩子共存,換個身體延續他的生命……”
“可你,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替他不值。”殷婕拿著麵巾紙擦拭淚水,啞聲說道:“是不是在想,既然都做的這麼保密,為什麼又要告訴你,博取你的同情,或者內疚?”
淺泠悅心裏震驚,沒想到……沒想到他竟已不在人世,而且,他用自己的生命去救瞳瞳,她怎麼還能恨得下去?
抓住顫抖的手,嘴角微扯,輕輕搖了搖頭,心裏百味陳雜。
“他不打算告訴你,是我擅作主張來找你,他為你做這麼多,而你非但不知道,還一心一意的恨著他,想找他報仇,對他太不公平,為了讓你找到幸福,和衛瑾在一起,他求我,求我製造和他結婚的假消息,讓你知道。他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呐,在我心目中是神一樣的存在,居然為了你低頭,我怎麼能不答應?”殷婕想她該是恨淺泠悅的,不是她,大哥還好好的活著,還是那樣的高不可攀,為了她不但把自己的心血毀了,連帶放棄了生命,怎樣的仇恨,也該是解了。
淺泠悅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聽了她說這麼多,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那樣的男人能讓人愛到血肉裏,恨到骨子裏,總是能輕易的擊潰她。
瞳瞳是她的命,他救了瞳瞳,讓她還有什麼理由恨他?
再多再深的恨,他也算用命抵了!
“他還有留下什麼話麼?”許久,淺泠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說,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