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中鴉雀無聲,考試的肅穆氣氛蕩然無存,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班主任也被秦陽的回答驚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一股火山般狂躁的怒氣在胸中迅速積蓄,氣的說不出話來,黑雲壓城的窒息感仿佛使整個教室都昏暗了下來。
但秦陽好似沒察覺一般,見班主任沉默,他認真的問道
“老師,我可以提前交卷出去嗎?”
眾人心中一滯,盡皆悚然,這人是拚了命的作死啊!你作死也不要連累我們啊大哥!
這句親切的詢問就像是引爆炸藥的火星,將班主任的怒火在頃刻間引爆。
“滾出去!!!”
轟雷般的炸響在整個樓層中滾滾而過,震得人腦中嗡嗡作響。
同學們已經嚇得肝膽俱裂,而秦陽仿佛處於風暴中心,處變不驚,舉止平靜。
他嘩啦的拿起桌上的卷子,一步一步的向講台走去。
踏,踏,踏
寂靜無聲的教室中,秦陽的腳步聲不斷回蕩,仿佛踏在同學們的心髒上,使心髒顫動不已,一個個寒顫若驚,等待著即將爆發,越來越近的恐怖。
腳步聲突然停下,秦陽站在講台前,誠摯的目光盯著胸膛劇烈起伏的班主任,在他擇人欲噬的目光中,將卷子輕輕的放在了講台上,然後轉身,挺著他驕傲的小胸脯,昂首闊步,淡然的離開了,正如他,輕輕的來,輕輕的走。
想象中的恐怖並沒有發生,這使所有人心中都大大的鬆了口氣,但表麵上依舊是一副緊張的模樣,不感有太大的動作。
班主任氣的七竅生煙,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麵前的卷子,仿佛要將其撕的粉碎
多少年了,他縱橫風陽高中,罕有敵手,學生對他畢恭畢敬,如見虎狼,時至今日,居然還有人敢撩他的虎須。
心中的怒火幾乎要侵蝕他的理智,但多年的鍛煉仍使他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畢竟是掌教多年,這點情緒,他還是壓的住的。
強行的壓下怒火,他抬起頭,目視前方,陰沉的麵色散發出一種,我氣的要死的信號,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心髒噗通亂跳,戰戰兢兢,似乎在祈禱怒火不要降臨在他頭上。
“你們繼續考試,第二節課收卷子”
想象中的怒火並沒有到來,班主任說完後抓起講台上的卷子離開了教室。
在班主任離開了十多秒,確認不會再回來後,他們紛紛吐了口氣,舒緩著心中的壓抑,彌漫的嚴肅迅速消散,整個教室都輕鬆了許多,隨後相顧無言,都看見了對方受到的驚嚇。
良久之後,教室的氛圍才回歸正常,慢慢活絡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意外使他們都沒有心思考試,轉而相互交流,雖然都盡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但竊竊私語的聲音還是形成了一陣聲浪。
“秦陽是不是瘋了!居然敢這麼做?”
“不知道啊,我就沒見過這樣的人,簡直活的不耐煩,跟老師對著幹”
“別說他了,換了你,你有這個膽子嗎?以前我居然沒看出來他這麼剛,真是看走眼了啊”
“肯定是有病,剛才都嚇死我了,王廈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說不定給他個處分呢”
“你管別人那麼多幹什麼?這次的考試不好過了,王廈這次肯定會是要秋後算賬,要是波及到我們就完了”
眾人一個個議論紛紛,最終還是將精力全放在這次的考試上,由於某人突然的發瘋,他們若是考不好極有可能被班主任遷怒,為此所有人心中都有著一絲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