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姐救命之恩了。”小山正拍著胸脯順氣,就聽背後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回頭一看,見那刺客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立在自己身後。禁不住站起來指著他到:“你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那人麵紗動了下,似在微笑,道:“在你把我藏進去的時候。在下隻是中了迷\藥而已。剛才多謝你了,若以後有機會在下定當報答。”
小山心道,你的“中了迷\藥而已”可險些害死我,有氣無力道:“得,我才不稀罕呢。先說好了,你的麵紗我沒碰,本小姐也不惜的知道您是哪路的神仙,你要不現在本小姐眼裏,本小姐才不會救你,隻求您以後別再往我這跑了。”說著用手一指門,“呶,門在那兒,等會兒給我關上。慢走,不送。”然後徑直爬上床呼地蒙上被子再不看那人一眼。
那刺客啞然,搖搖頭輕輕走了出去,還真不忘把門帶上。
小山感覺人走了,才把被子從頭上掀開,瞪這床簾上的流蘇心中一團亂麻。剛剛她說謊了,她是沒碰那人的麵紗,但卻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因為她看見了那人的手。那人左手背上有一顆紅痣,那個痣他隻在一個人的手上看見過--他的夫子,柳夢梅。她再想不到家裏溫文爾雅的夫子竟然是個武林高手,而且潛在家裏這麼久都沒被發現。前些時聽二哥說這家裏每個人都不一般還覺得誇大了,如今真見識到了,才知道可怕。不知道柳夢梅屬於哪個勢力,自己放了他應該算是和家裏作對吧,若真讓人知道了,自己還不得死無葬身之地。這樣想著,不禁有些後悔,越發憂從心來。這時,聽“喵喵”聲,那小貓咪咪不知從哪兒鑽過來,一躥身輕巧巧落在小山膝頭。小山哀歎一聲,順手呼嚕呼嚕咪咪柔順的毛,又扯扯自己頭發:算了,作對又怎樣,這家裏如何與我有什麼關係,反正我遲早要逃出這個該死的牢籠。這麼想著倒是安心了許多,不再亂琢磨,不久便朦朧睡去。
再說那刺客正是柳夢梅,他自離了小山的屋子便覺得背後似乎有雙眼睛在盯這自己,感覺很不舒服。於是他加快了腳步,如貓一般在房上快速前行,兜了幾圈見甩不脫,心下發急,他迷\藥效力還沒過,已經快力竭。正此時聽下麵笙歌陣陣,向下一看不知何時竟跑道春柳街來,這地方是京城有名的紅燈區、銷金窟,不由一喜,飄身落下,晃了幾下便沒入人群之中。那追的人無法,隻得恨恨罷手。
卻說那追的人也不是生人,不是別人,正是青衣。他如今由暗轉明,每日裏和侍女小荷套近乎了解些自己平時看不到的事,晚上仍在院自的樹上監視著,小山的做為並沒逃過青衣的眼睛。見那刺客出來了他便跟上,可惜給跟丟了。懊惱地捶了下頭,並不回右相府,確是向城中心的一處大宅子飛去。
第二日小山因夜裏失寐起的很晚,匆匆梳洗了趕到學裏還是遲到了,柳夢梅也沒責怪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救命之恩。唐小山不敢露出什麼特別和非常之處,但也不由得偷眼打量,看那柳夢梅神態祥和,神采奕奕,絲毫沒有疲憊之色,反觀自己早晨在鏡子裏見的倆黑眼圈,感歎練武之人果真不同。心裏一陣陣發寒,也不知這臥虎藏龍的丞相府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人事。這裏的水太深,她真怕自己不小心溺死在這汙濁的河塘裏。轉念又覺得可笑,這些與自己何幹,何必替古人擔憂。七月裏就要選秀了,自己愁這還愁不過來呢。想要在那之前逃出去恐怕阻礙重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