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盧梭
有這麼一個故事,說在一座遙遠的大山下,有一個窮困的村落,人稱“苦人村”。村子資源貧瘠,村中人雖勤勞努力,卻始終過著窮苦艱難的生活。
“苦人村”的核心人物是一個類似於巫祝的存在,村中人皆尊稱其為“阿爺”。阿爺作為神的使者向村人傳達“神訓”,每一條神訓都會成為苦人村人不可違背的行為準則。世代更迭,幾乎每一代阿爺都會向村人重複一條古已有之的神訓,大意是:
神帶我們來這裏,這唯一的生存之地;
隻有世代勞作於此,才能得到血脈的延續;
膽敢邁出神佑之地者,必將殞命荒漠的無邊魔力。
不知從多久以前開始,神訓成了村中人人背負的無形十字架,溶進血液、刻入骨髓,在每一段難熬的日子裏,金燦燦地閃耀在村人的腦海裏。不知道在遙遠的過去是否有人曾試圖挑戰神訓走出苦人村,至少在可回顧的一個多世紀以來,它那仿佛不可磨滅與詆毀的力量真的讓全村人安安分分守著這片貧瘠之地,無人邁出外出闖蕩的第一步。
盡管麵黃肌瘦、食不果腹是生活的常態,但能夠生存,他們便認為這是神訓對他們的指引與佑助,並對此心懷感激。
忽然有一天,有一個外來的旅行者誤打誤撞進入了苦人村。他驚異於這個村子的原始和貧窮,村中人也驚異於他來自村外卻仍然存活(且看起來比他們存活得更好)的事實。部分村人甚至在一開始把他當成上神派來幫助他們的神使或上神本身,而蹣跚而來的阿爺卻高呼他是魔鬼的化身,命令大夥兒把他燒死。旅人最終靠自己的機智逃出了村子,那些抱著犧牲自己也要除去魔鬼的決心追出村子的人,卻被他們所看到的震驚得失去了語言與力氣:山的另一麵,一條小河蜿蜒而過,那一片生機盎然的綠地下的,是他們做夢都不敢奢望的肥沃土地嗎?
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他們才能醒悟,“神”給他們開了一個苦澀的玩笑;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他們才能走出“苦人村”,建立“幸福村”。
或許苦人村的“神訓”源於某種蒙昧意識,也或者它的產生真的是基於種族保護的本能,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村子外的世界已經滄海桑田,苦人村仍是那副幹枯瘦小的麵貌。在村裏人看來不可跨越的通往幸福的遙遠,其實隻是近在眼前的距離。他們的畫地為牢讓自己跟幸福上演了一段讓人啼笑皆非的名為“擦肩而過”的曆史,這不得不讓人感歎人類給自己設置的精神牢籠的強大堅固。
有人固步自封就有人一往無前。
《史記·李斯列傳》記載,秦朝的丞相李斯,本是楚國上蔡人,年輕時曾在郡裏當小吏,地位不高,日子平淡。有一天,李斯走進糧倉外的一個廁所,看到廁所裏的老鼠又瘦又小,毛色黯然,每逢有人或者狗走近都倉惶逃竄;走進糧倉,卻見糧倉內的老鼠吃著粟米,皮毛油亮,根本不怕人的驚擾,不禁感歎人生如鼠,所處環境對人的生存和發展何其重要。為了不做“廁中之鼠”,李斯奮鬥不止,離開了他無法施展才華的楚國,西行至有無限希望的秦國,並牢牢抓住每一次上升的機會,最終位至丞相,為秦始皇統一並管理中國立下了汗馬功勞。
李斯離開楚國前,向老師荀子辭行,說:“據說一個人有了機遇,一定不能因自己的鬆懈怠惰而錯過。現今各諸侯國相爭,秦王想一掌天下,正是平民出身的人一展才華的大好時機。若一個人地位卑賤而不想著主動改變,隻等著現成的肉掉下來,那就隻是披著人皮的動物而已。卑賤是最大的恥辱,貧窮是最大的悲哀,長期處在卑賤貧窮之中,卻去仇視社會,做出與世無爭的樣子,這實在不是有誌之人的所想所為啊。”
這是對他那段輝煌燦爛人生的最好注解。
當一個人不再甘於低賤無味時,向上的機遇便已悄然降臨。當自身實現幸福的可能被所處環境掐住了脖子不能自由成長時,掙脫限製,去進入甚至創造新的環境才能大口呼吸。人的一生有無限可能,很多時候,一個念頭就能造就一場人生大翻盤。
——幸福人生第一法則:不做自己的牢籠,就沒有什麼能阻擋我們通往幸福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