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王府大廳裏滿堂賓客,熱鬧非凡,文武百官齊齊舉杯祝賀冷若銘新婚之喜,他麵上帶著淺笑說著客套話,心裏卻沒有一絲喜悅。冷若鈞端坐在拐角處,麵無表情,悶聲喝著苦酒,從她被接進王府,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她今日,很美,雖然蓋著蓋頭,可他穿過蓋頭似乎能看到她那張絕美的容顏,可她,卻已成了他的二嫂…
大廳裏杯斛交錯,人聲鼎沸,蘇艾在新房裏卻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她揭了蓋頭,四處望了望,這房裏能吃的,也就這些水果瓜棗,她走到桌前,拿起來忙不迭的往嘴裏塞著,活活一個餓死鬼投胎的樣子,這些人也真是,隻顧著自己吃喝,卻把新娘一個人留在房裏餓肚子,真是沒天理,她今晚還不知道能不能睡上覺,為了不讓冷若銘對自己不軌,她得打著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她聽著廳裏的嘈雜聲,頭疼的很,揉了揉太陽穴,她往床上一坐,靠著床沿睡起覺來。
突然,大廳裏一陣哄亂,驚的她猛的坐了起來,她隱約聽到有人高喊:“抓刺客啊,保護王爺…”,而後傳來“乒裏乓啷”的聲響,她不禁疑惑到,冷若銘究竟得罪了什麼人,人家竟然在他新婚的時候刺殺他,不過那也是他的事,與她無關,她若無其事的閉上了眼。
大廳裏,一個一身黑衣,蒙著麵,滿身殺氣的男子被一群侍衛團團圍住,侍衛們手中拿著刀劍,齊齊對準他,他眼神一凜,快速一閃,步伐詭異,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他已飛身跨過包圍,躍向冷若銘的方向,男子翻起一掌,直直襲向他,冷若銘神色自若,冷冷一笑,也不躲閃,生生接了他這一掌。
雙方內力勢均力敵,兩人皆是後退一步,卻都未受傷,黑衣男子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卻沒察覺到冷若鈞這時已拍桌躍起,手中蓄了內力,五指如鉤,向黑衣男子背後一抓,他躲閃不及,“嘶啦”一聲,背後的衣料應聲而碎,後背立時多了五道深深的血窟窿,鮮血噴射如注,在空氣中劃出道道殷紅,他踉蹌了一步,點了背後的穴道,血才流的慢了些,他眼裏透著陰狠,恨恨的盯著冷若鈞。
“你是什麼人?膽敢來行刺本王?”冷若銘雙手往後一背,冷然的看著男子說道。黑衣男子冷冷看著他:“我是什麼人你無需知道,我今日,就是來取你性命的……”若是殺了他,那皇帝也就少了個穩固江山的幫手,隻是他沒料到,冷若銘的功力和他竟然不相上下,加上他受了傷,一對二完全沒有勝算,他如今已受了傷,殺他之事得從長計議,還是先找一處處理了傷口再說。
思及此,他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枚煙瘴,扔在了眾人麵前,他們被嗆的連聲咳嗽,下一刻,煙霧散去,眼前已沒了那男子的蹤影,冷若銘厲聲吩咐侍衛:“給本王追……”那刺客受了傷,定是逃不出王府的……
蘇艾正靠在床沿上打著瞌睡,突然“嘭”的一聲,一個人影從窗戶外飛了進來,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把匕首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冰涼觸感,她心裏一驚,這才想到,自己被刺客挾持了。她努力保持著鎮靜,雙手緊緊握拳,盡管手心裏滿是冷汗,卻依然強裝不害怕,隻為了不讓那人發覺她的緊張。
“敢出聲我就殺了你……”那人帶著虛弱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著,感覺到脖子上的匕首緊了緊,她嚇的心髒亂跳,壓下心裏的恐懼,她平靜的出聲試探道:“你要我做什麼?”男子顯然沒想到她如此淡定,竟然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錯愕,而後又恢複冷漠,隻是語氣沒那麼冷硬了,他淡淡的對她說道:“幫我處理傷口……”若是傷口再不處理,他恐怕會因失血過多而亡,他若是死了,此生怕是再報不了仇了。他自己突然疑惑,為何會讓一個陌生女子替他包紮傷口,可是看到她的眼神,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選擇了相信她。
蘇艾慌亂的搖了搖手:“啊?我不會啊,我沒有學過醫,不懂的怎樣包紮傷……”她話還沒說完,就見那男子已放下匕首,背過身去,解開了上衣,將後背赤果果的展現在她麵前,她本打算別過頭去,卻在瞧見他滿是鮮血的後背時,驚的愣住了,他的背上布滿刀痕,右肩下五道口子深的快見骨,血還在不停地流著,她捂住嘴,眼裏有些酸澀,誰這麼狠心,竟然下這麼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