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難得糊塗厚黑待人(2 / 3)

聽完這個埋銀丟銀的經過後,“顛梅”知縣問道:“你外出多少年?”答道:“出門四年。”知縣又問:“家中有些什麼人?”答道:“隻有妻兒二人,兒子今年四歲多,是我出門前生下的。”又問:“家中有奴仆嗎?”答道:“沒有,一切家務由妻子操持。”又問:“昨晚回家碰見了誰,說起銀子的事嗎?”答道:“沒有,我半夜回家,孩子已經睡著,隻是對妻子說過把銀子埋在十裏坡大榕樹腳下,可我去起銀子時,妻子尚未起床,孩子也在睡懶覺。”又問道:“你回家時,妻子高興嗎?”答道:“態度倒也平常。”知縣又問到:“你仔細想想,家中有什麼異常現象沒有?”答道:“沒有。”知縣最後說道:“果真如此,你的案子我也難以搞清楚了。”那個丟銀人沉思了一陣,說道:“今早我出院門時,院門卻是虛掩著,我記得昨晚好像插上的,這是否算是異常情況?”知縣聽其一說,佯怒拍案大喊:“千怪萬怪,都怪那棵樹!你把銀子寄放在那裏,它卻沒有替你保管好,而被人偷了去!此樹罪該萬死。“於是命令衙役前去拔掉那棵樹,並且囑咐,拔不動就用大鋸去鋸,鋸倒運回來,我要親自審問那棵樹!回過頭來又問丟銀人:“你來告狀,你的妻子知道嗎?”答道:“不知道。”知縣告訴他:“你回家不要告訴她,否則我要罰你!明天早上你帶孩子準時來縣衙。”丟銀人回到家,說起丟銀子的事,妻子罵他騙人,他也由她罵罷了。

衙役們好容易把樹砍倒,螞蟻啃骨頭似地往縣衙大院搬運,途中路人見到官差累得滿身大汗,都問運樹幹什麼?衙役們埋怨道:“顛梅知縣要開堂審樹。”這話傳出,如同特號新聞,一傳十,十傳百,方圓百裏,老小皆知,都哈哈大笑,均說顛梅知縣又犯“顛病”了,知縣審樹,真是盤古開天地,古今奇聞怪事,大家都好奇起來,爭先恐後從四麵八方趕到縣衙大院看熱鬧。

知縣審樹開始了,隻見大樹倒放在院子中間,眾人擠了滿院。知縣早把丟銀人安排在審台跟前,抱著孩子佯作站著看熱鬧。然後命令眾人,一個跟一個地從審台前經過,人們莫名其妙,隻好乖乖地像向遺體告別一樣慢慢走過。突然丟銀人的孩子向迎麵走來的一個男人喊道:“叔叔抱我,叔叔抱我!”那男人裝聾作啞便想溜過。知縣叫住那個想溜的男人,問道:“你認識這小孩兒嗎?”那男人搖頭說:“不認識。”知縣命令那男人去抱那孩子,孩子卻歡喜地伸手求抱,狀甚親密。知縣讓丟銀人問其孩子:“這個叔叔你在哪裏見過?”小孩兒答道:“這是我家叔叔。”又問:“叔叔喜歡你嗎?”答道:“喜歡!”又問:“叔叔喜歡媽媽嗎?”答道:“喜歡!”知縣聽完孩子的答話,指著那男人喝道:“就是你,盜竊了大樹腳下的銀子,趕快從實招來。”那男人矢口抵賴。知縣訓斥道:“你放聰明點兒!前天晚上你在丟銀子人家偷聽到他們夫婦說話後開門出院,便去大樹底下取走了銀子,趕快從實招來;否則兩罪並罰,嚴懲不貸。”那男人見事已敗露,又怕激怒知縣,追究奸情就更麻煩了,隻好老老實實招供並如數交出全部銀子。知縣為了照顧丟銀人夫妻關係就沒有再過問奸情之事。

結案之後,眾人有些不解。知縣說,我從丟銀人講述的經過中,覺察到有人偷聽到他們夫妻的談話,從丟銀人說早上出去時門是虛掩著的,判斷此家半夜有人出門,而這個人又是丟銀人回家之前就呆在院子裏的,大有奸夫之賺,究竟是誰,隻有叫小孩兒來認。撒謊審樹,不過是以癲惑人。為了製造一種奇聞。因為越是奇聞就會招來好奇的人前來看熱鬧,犯了法的人更關心審案的事,必然要來看個究竟,這就給小孩兒提供認其母“相好之人”的場合和對象。一席話說得大家恍然大悟。

這個故事雖然講的是一個古代司法中判官用癲惑人的方法判案的故事,看起來和做官沒多大關聯,其實,為官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在曆代帝王將相中,好多人不就是用它把江山坐穩坐大的嗎?

四、難得糊塗與糊塗難得

所謂糊塗有兩種解釋,一種是看不明白弄不清楚,因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另一種則是看得明白弄得清楚,但卻不便於直截了當,這種情況下就要采取一定的糊塗戰術。確實,在生活或工作中,並不是什麼時候都需要明明白白的,在某些特定的場合,出於某種特別的考慮,說得含含糊糊一點兒效果反而更好。

清朝的嘉慶皇帝,登位後對前代留下的一些遺留問題進行清理,還準備破格提拔幾位曾為父王作過貢獻卻被奸臣排擠、打擊的官員。但這破格提拔的事在清朝曆代尚無先例,群臣反應不一。嘉慶拿不定主意,便問老臣紀昀。紀昀沉吟良久,說:“陛下,老臣承蒙先帝器重,做官已數十年了。從政,從未有人敢以重金賄賂我;為了撰文著述,也不收厚禮,什麼原因呢?這隻是因為我不謀私、不貪財。但是有一樣例外,若是親友有喪,要求老臣為之點主或作墓誌銘,他們所饋贈的禮金,不論多少厚薄,老臣是從不拒絕的。”

嘉慶聽完紀昀一席話感到莫名其妙,進而想一想,才點頭稱許,於是定下破格提拔這批官員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