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多,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王府大院裏一間破敗不堪的殘院內,一個瘦骨如削的女人努力的從地上支撐起自己的身子試圖爬起來,可是極度虛弱的身體讓她連站都站不起來。就在剛剛,她聽聞自己的弟弟竟然要被斬首了,這讓她怎麼不急怎麼能不擔心?!
“怎麼?想去救他,嗬嗬……”麵前一個穿著華服年輕貌美的女子譏笑出聲,“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拿什麼去救?”
沒錯,憑她現在這一副樣子她根本沒辦法去救,恐怕她走到刑場去見他一麵都難。怎麼辦,何其多頹喪地放棄了掙紮跌倒在地。
“嗤……”麵前的女子看到何其多這幅樣子嗤笑出聲,“姐姐,弟弟他勾結外邦,這是賣國通敵的死罪,皇上沒有株連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弟弟他那是死有餘辜啊,姐姐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的好!”
何其多像是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妹妹似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怎麼能這樣說,其睿他也是你弟弟啊,我不能救那你呢?我求你,你去救救他好不好?他一定是冤枉的,他還那麼年輕還沒結婚生子你怎麼能忍心啊?!”何其多抓著麵前女子的衣裙,苦苦哀求希望能夠讓她看在姐弟情分上去救救其睿。
可是讓她失望了,麵前的女子一臉嫌棄的踢開她,臉上的諷刺與惡毒是那麼的不加掩飾,“姐姐,妹妹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去救一個死刑犯,姐姐還是莫要為難妹妹的好!”
“哈哈,死刑犯?”何其多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看著她,“他是你弟弟啊,你怎麼可以見死不救,怎麼可以啊?!”
“弟弟?哼!”女子也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輕哼出聲,“他什麼時候當我是他姐姐過,他的心裏眼裏隻有你這一個姐姐,我算什麼?現在快死了倒是指望到我了,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去救他的,我巴不得他早點死了算了!”
“不,不是這樣的!”何其多劇烈的搖著頭,她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怎麼會惡毒到這個地步,這還是自己當初認識的那個天真無邪的妹妹嗎?比起自己,她不是那個最應該去救其睿的人嗎,他們是一母同胞啊!“其敏,姐姐求求你,去救他好不好,好不好?”
“不是怎樣的?嗯?”麵前的女子看著麵前苦苦哀求的何其多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憎惡,“你以為會有人千方百計的對付一個人,好不容易快除掉他了最後卻又去救他的嗎,啊?那樣的話,之前的心血不是都白費了嗎?”
“什、什麼意思?”何其多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似的,努力地撐起自己的身子一步步地走向她,“告訴我,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啊!”女子眼裏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快意,“沒錯,他的確是冤枉的可是誰讓他妨礙到王爺了呢?現在這個結局是他罪有應得的,我提醒過他,可是他不聽,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哈哈……哈哈哈……”笑了好久,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真是傻啊,她竟然一直天真的以為這個妹妹心地純良。即使她勾引了自己的夫君,害了自己的孩子自己都沒有懷疑過,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傻啊!
“我最後隻問你一句,這一切王爺都知道嗎?”笑夠了,何其多閉上眼睛問出了一個她害怕聽到答案的問題。
“你覺得呢,這麼大的事情王爺會不知道嗎?你以為憑借我一個弱女子真的能做到這些嗎?”何其敏看著麵前絕望憔悴的何其多,心裏油然而生一種自豪,一種身為勝利者的自豪感。
“對啊,我真傻,真傻!”何其多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眼裏不再是絕望而是徹底的黯淡無神,一步步走到牆邊使出自己渾身的力氣一遍遍的不知疼痛的撞擊自己的頭,任鮮血模糊了臉,卻全然不覺。其睿,姐姐救不了你就來陪你好不好?!若有來生,姐姐一定會保護好你!
何其敏看著她的舉動沒有阻止,沒有驚訝,嘴角掛著一絲涼薄的笑意平靜的看著,直到她躺了下去,才輕哼了一聲:“終於死了!”之後不再多看一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