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老天有眼(1 / 1)

睜開厚重的眼皮,視線由模糊到清晰,看著自己出嫁前的閨房還和記憶中一個樣。沒有一般華麗的裝飾,沒有過多的女兒色彩,不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能讓人知道這裏住的是一個女子的那種。其實房間並不很大,可能是因為房裏的東西太過整潔單一的緣故吧,給人一種很空的感覺。

何其多摸著床頭的玉色羅帳,眼睛掃視了整個房間一圈。皺起蛾眉,自己不是死了嗎?

撐起沉重的身體,掀被下床,緩緩走向梳妝台前拿起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後是一隻漂亮的蝴蝶簪,做工精細栩栩如生。這是自己十五歲及笄前幾日父親送自己的禮物,可是後來在一次外出途中不慎丟失了,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呢?

看向鏡中的自己,何其多更加困惑了,摸著自己的臉那光滑細膩的觸感,白皙如瓷的肌膚。她的臉上是有一道疤痕的,不太深但是靠近是能看出來的,可是現在這張臉上為什麼完全沒有一點痕跡。

這一切似乎都透著一股子的詭異,為什麼自己會沒死還回到了自己的閨房,消失多年的簪子嶄新如初地在自己的梳妝台上,臉上的傷疤忽然消失不見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百思不解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轉動的門扉後走進來一個清秀的丫鬟手裏端著托盤。

“喜兒?”何其多驚呼出聲,喜兒是自己的貼身丫鬟,很小的時候就伺候著自己,年長自己兩歲。可是,喜兒已經死了快兩年了啊,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小姐,你醒啦?”聽到何其多的聲音,麵前的丫鬟顯然很激動,快步走向前來放下手中的托盤就飛速的轉身跑出去,“小姐,你等著我去叫老爺!”

天哪!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想要叫住那飛奔而出的丫鬟,可是許是剛醒來的緣故,根本沒辦法發出多大的聲音。何其多用力拍了拍自己混沌不清的腦袋,努力的回憶著之前的事情。她明明就是撞牆死了的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明明死了的人怎麼可能死而複生呢?

難道?忽然想到什麼,何其多捏緊手中的蝴蝶簪,嶄新的蝴蝶簪精致的盒子一如父親剛剛送給自己的樣子,還有自己臉就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明明死了的喜兒還活著叫自己“小姐”,要知道自從自己嫁給那個人之後她一直是叫自己王妃的!這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不合常理,而且她確定一切都不是她在做夢。

所以隻有可能是現在的喜兒本就沒有死,這蝴蝶簪本就是父親不久前剛送給自己的。至於自己,想到這裏,何其多緩緩來到梳妝台前拿起銅鏡,手撫上那原本應該有著淡淡傷疤的地方,心裏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其實這裏本就沒有過傷疤,而自己根本還沒有出嫁!

握著手裏簇新的蝴蝶簪,何其多想起前世的種種,跪下雙膝,抬頭看向門外的青天眼角有淚緩緩流下,老天有眼,既然又給了自己一次生命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她絕不要再重蹈前世的覆轍!

前世對不起她的人,今生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同樣前世對她好的人她一定會竭盡全力護他們周全!

“多兒,你醒了!”門外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充滿關愛的聲音她怎麼可能聽不出是誰。

“爹爹——”再見到父親,何其多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可不就是隔了一世嘛。前世最後見父親是自己出嫁後第二年自己生日的那一天,管家去王府傳話給自己說父親想她了,她當時二話不說就回來了。父親想自己了,而自己何嚐不想他呢,出嫁兩年見父親的次數屈指可數。

帶著滿心的歡喜回到家中卻發現父親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不是說他身體一直硬朗依舊的嗎,為什麼會憔悴成這個樣子?不久前父親還帶兵打敗了入侵的外敵呢,不是說父親是毫發無傷回來的嘛?

那次她在家裏住了三天,三天後父親就硬催著自己回王府,說出嫁了的女兒一直待在家裏會被人說閑話。於是她問了大夫父親的病情,大夫說雖然很虛弱可是問題並不大養養就好了,所以自己才略為寬心回了王府。

可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此一別竟成永別,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父親就去世了而她作為女兒連為父親送終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些何其多對父親的愧疚和思念一發不可收拾。她發誓,今生她一定會好好的陪伴父親孝順他,彌補前世的遺憾。

“乖孩子,你病剛好怎麼就下床了,鞋子都不知道穿!”看著女兒光著腳就下床,大將軍何蘭成蹙著濃眉責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