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驚住了,紛紛起身查看茗依的狀況。茗依苦笑不已,好好的裙子,上麵糊了甜湯,濕噠噠的,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好在甜湯是溫熱的,要不然,這件薄薄的料子,怎麼阻擋得了,一準弄個燙傷。
那丫頭有些手足無措,小臉嚇的煞白煞白,完全沒有了方才的笑模樣。原本這丫頭還要欺身上前,拿帕子給茗依擦拭一二的,可誰知聶玉兒一個閃身,就把她給擠開了。
沒奈何,“噗通”一聲響,跪在了青石板上,顧不得膝蓋的痛楚,“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安小姐饒命,求安小姐饒命……”翻來覆去的就隻知道念叨這兩句,可憐巴巴的。原本拿著托盤的丫頭也覺得不好,倒是沒敢說什麼話,隻是跟著她跪在後頭,安靜的等待下文。
聶玉兒瞧著茗依並沒什麼大礙,轉頭又看見這丫頭這番形態,頓時就惱了,若不是顧及到底是忠王府的院子,丫頭也是忠王府的人,一準想拿起鞭子抽打上去。
“你的命豈是安妹妹能做得主的,傳出去了,外頭指不定怎麼編排安妹妹呢,可收了這幅模樣吧,難不成指望我等幾個憐香惜玉來著。”
蘭心郡主著實有些無奈,偏偏聶玉兒就是這種爆炭脾氣,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讓她改了,隻得拉了一把玉兒,沒見旁邊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形,就要走過來了麼,八成是看笑話來著。
“好了,少說兩句吧,你也別哭了,不過是些許小時,哪裏就能上升到饒命不饒命上頭去了,何況安小姐也是大度的,想來並沒有這等意思。首要的,是要給安小姐找件衣裳換了才是。”
有蘭心開口,茗依頓時覺得鬆了一口氣,這裏的姐妹,就隻有蘭心是郡主,和今天的主角淑貞郡主是同一品級的,到比其他人開口說話要來的好。“蘭心郡主說的是,誰都有個失手的時候,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憐兒。”
“好,憐兒,且帶我去找府上小姐,借件兒衣裳與我才是。”
許是感念茗依等人如此的好說話,憐兒的恐懼收斂了幾分,“安小姐,奴婢本就是府上跟著六小姐身邊掌管衣裳的,奴婢鬥膽,還是先帶小姐去換一身衣裳再給六小姐說吧,如今雖然不是冬日,這濕衣裳穿著,總是不舒服的。”
“這……未經主人同意就動用你家小姐的衣裳,著實有些失禮……”
憐兒急忙開口,“不妨事的,不妨事,六小姐為人和善,一定也是願意的,等安小姐換了衣裳,奴婢親自去回稟一聲就是了。”
蘭心覺得有些不好,這個憐兒的事情太湊巧了吧,倒覺得憐兒迫切的希望茗依跟她走一樣。不是蘭心郡主愛以惡來衡量旁人,實在是後院的彎彎繞太多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地步,放人之心不可無啊。思及此,向茗依使了個眼色。
“既如此,我就和茗依妹妹一起去吧,順便看能不能遇到淑嫻,跟她說幾句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