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山城境內的一處地方,人煙稀少,滿目是荒涼的景象,曲折而陡峭的羊腸小路上,一位白眉老道和一個垂髫小童騎著瘦巴巴的騾子,老道悠哉遊哉地走著,似乎趕是小,跟前的風景才是大事。小童則一副懨懨的樣子。
“師父,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寒謹嚴掌教給咱們的外出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咱們回去晚了,司法堂主可就要扒徒兒一層皮了護法司。”小童滿麵愁容地仰頭看著自己的師父,嘟噥著。
“又在催命呢,總是破壞我看美景的心情,雖然說跟前的風景是冷清了那麼一點點,但是徒兒啊,蕭瑟也是一種美嘛。”老道看著似懂非懂的徒兒繼續說道,“你那該死的師伯,剛算出一丁點有關天脈心訣的秘密,就把我派出來,我又不是苦力!再說了,這已經消失了幾千年的天脈心訣,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重返世間了呢。”,那老道牢騷滿腹,但還是無奈的捋了捋胡子說,“明天,我們就加快行程,辦完這件事咱們也好早點回去。”
那小童聽得那道長的話,口中立馬念起口訣“飛雲踏霧”,立刻,隻見那兩頭騾子的腳下立刻騰起白霧,平地而起,瞬間就消失在眼前。這道法正是天道門的飛行道法——飛雲踏霧。那老道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飛劍道人。
另一處,在離山城很近的一座鎮子裏,一身夜行衣的幾位黑衣人正在神色奇詭地討論著什麼。
“黑魅,咱們的魅王大人已經知道了這裏就是天脈心訣出現的地點,但是,我卻沒發現這裏有什麼特別的。鎮子裏聚集的一般皆為擁有靈脈的人,天脈心訣這種稀罕的寶貝怎麼會出如今這裏呢?”
“魔魅,以魅王那樣的能耐,怎麼可能會得到不實的消息,如今咱們隻需要在這兒等著那些想要打聽消息的人,然後殺了他們,其他的事情,血魅和鬼魅那兩人自然會處理的。”
黑衣人的說話聲還在空氣中回響,人影卻已消失不見,似乎剛才發生的事情都隻是幻影而已。
“師父!你等等我啊,徒兒我的道行可沒您那麼高,都快要累死了,如果徒兒累出個好歹,師父,誰來給您牽著這兩個大家夥呦。”道童邊說邊大口喘著氣。
“你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平日裏你如果勤修煉這儲氣的本領,還至於如今這幅德性嗎?你呀,一到修煉道法的時候便吵嚷著渾身難受,,不曉得你幾時才可以達到儲氣於形外的修為。”那老道看著小童,露出一臉拿他沒轍的神情。
就在這老道和道童鬥得不可開交之際,隻見那老道突然詭譎地對小童眨了一下眼,那道童立刻會意,於是假裝鎮定地往那老道的背後慢慢移去。
在一般人並不能有所感覺的時間裏,老道突然從身後抽出了一把由玄鐵打造的寶劍,他將鐵劍扔向半空,屏氣凝神地做出這些的動作之後,老道語氣慵懶而不經意地對這黑夜裏的人影說道“兩位高手,想必是魑魅軒的吧,為何不正大光明地現身與我一見呢?”
“我以為是哪位高手,竟能發覺我倆的氣息,竟然是曾經天下聞名的飛劍道長啊,不知這麼多年了,你的劍鏽了沒有啊?”黑臉的大漢滿臉不屑地說著。
“黑魅,你可別大意,那道士看上去並非什麼善茬,你看,他所持的那把寶劍的劍身之外護著厚重的純陽元氣,而且他出劍的速度又是非常的敏捷奇詭。更何況他可以輕易地控製住這些厚重的純陽元氣,說明他的修為起碼已經達到元神初現了。”這時一個長相清秀的黑影用隔空傳音之法製止著黑臉大漢。
那黑臉的漢子在詳細地查看後也暗自吃了一驚,說道“元神初現!他不知咱們深淺,因此顯露出了他的實力,依我看,咱們這次說不定要栽了。”
“魔魅,飛劍道人的實力確實很高,但是沒關係,我們二人有魅王的庇佑,而且咱們在出來之前又剛剛到了實化魄氣這樣的高階,因此咱們必是要完成任務才能回去的,畢竟咱們還想向那魅王討一顆魅藥,這樣咱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修煉到“魂氣化虛”的境界,再者,你我可以施展同體術,因此也不一定會落到下風,咱們隻要設法拖住這個飛劍道人,等血魅他們找到咱們,咱們就能功成而歸了。”
黑魔二魅立馬使出了同體術,瞬間,妖邪的黑氣升騰了起來,以至於這荒野上傳出一聲聲極淒慘的哀鳴聲,幾乎所有的能發出聲響的生物,都慘叫出聲,而後就是無窮無盡的夜色籠罩了天地,剛剛還是白晝的天也在這瞬間沒了一絲的光線。
“哈哈哈,你們果真不愧是魑魅軒的人,竟然已經修煉了邪氣大法中的“幻媚之術”和“妖邪之氣”,這兩種邪術會從其他妖魔身上或者從這世間最陰暗潮濕之處提取黑暗的氣體,如此說來,我還是不能夠小覷你們的。”
無邊無際的黑暗漸漸覆蓋了四周圍,那一股妖魅的邪氣勢如破竹,頃刻間這裏似乎變成了修羅場。
飛劍道長當然也不愧是當年鼎鼎有名的江湖名宿,隻見他立即屏住了內氣,手中的寶劍似乎有了生命,迅速地四下遊走,這支劍還發出了極其有力的純陽元氣,竟然生生地把邪魔的魅氣給逼退了。
此刻的大地,黑暗如同被撕裂的黑幕,一片一片地盡數散去。
“我的妖邪之氣,竟然就這麼被他打退了嗎?這個人果真是有些可以耐的,恐怕今日就算是咱們的魅王大人在這裏也不一定可以將其擊敗吧”那黑臉的漢子震驚地把四散開來的邪氣盡數地吸進了自己的身體裏。盡管這邪氣原本就是由他凝聚出來,但是,由於這氣體被飛劍道人打回來時的力道太過迅猛,那黑臉的漢子還是被震退了好多步。
“黑魅,咱們這回已經沒有什麼勝算了,我原本還以為這妖道早就已經消失在江湖中了,沒有想到他竟然在暗地裏將自身的功力煉到了如此高的修為,這樣說來,天道門的掌教寒謹嚴恐怕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主兒,咱們回去要把這個發現告知於魅王大人。這該死的鬼魅怎麼還不來,他的那些鬼姬隨從難不成是吃素的?”
書生模樣的那個人邊說邊向黑臉的漢子貼了過去,他們二人以背抵背,擺出這種陣法,在緊急的時候也可以盡快逃脫。“黑魅,飛劍道人雖然說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主兒,但是我尋思著咱們仍舊有反敗為勝的機會,你看他的後麵不是還站著一個道童嗎,那童子看上去好像沒什麼能耐,在煉氣上,估計隻修煉到“歸氣於內”吧,咱們可以先攻擊他。這樣定可分了那飛劍道人的心,咱們也有機可趁了,若實在無法給那妖道造成什麼傷害,咱們再逃脫也不遲,總之這一步,是上上之選。”
“嗬嗬,真是妙啊,我說魔魅,你這腦袋真是讓你的對手倒黴啊。”黑臉的大漢說著,嘴角向上一歪,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道童。
立刻,這兩人以拚命之勢發出化實的兩道魂氣,魂氣扶搖直上,氣勢著實駭人。但飛劍道人在看到這兩股黑色邪氣之後卻顯得很是鎮定,手中的劍直衝雲霄,打算破了那魂氣的氣勢。
隻見黑衣人推著兩股來勢迅猛的邪氣像飛劍道人飛來,飛劍道人眯著眼,彎開嘴角嘲笑道“這等小伎倆,也敢拿出來。”說吧伸手一拈,彙聚著元氣,手中寶劍也是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魔魅和黑魅打了一個暗號,於是這兩股強大的邪氣便立刻調轉方向,殺向了老道背後護著的道童,隻見那黑暗的邪氣迅速絞在了一起,瞬間變成千萬支箭矢。
無數的由邪氣化成的箭矢不費吹灰之力地打散了那老道設置在童子周圍的純陽元氣,眼見這氣箭就快射中道童了,千鈞一發間,隻聽得飛劍道人的怒吼一聲“真是小人,竟然妄圖偷襲我的徒兒!”
飛劍道人的聲音還沒有到,一股迅如雷火的元氣已經到了,並且在瞬間化成了一座純陽元氣護盾,那護盾飛速地旋轉著,立刻就將兩個邪氣緊緊地擋在童子的之外。
“這,這,”魔魅驚駭地說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可以聚集出這麼厲害的的純陽元氣大護盾,簡直是不可想象,太不可想象了!這妖道的功力竟是這般深厚。”。
就在這時,迅速靠在一起的黑魅和魔魅二人,瞅準飛劍道人分神保護道童的間隙,二人一齊催動起身體裏剩餘的魂氣,那些魂氣泛出了幽幽的藍光,可想而知,藍色魂氣的殺傷力是無比的巨大的。這泛著藍光的妖冶魂氣中不僅有極純極黑的邪氣,還有各種妖魔的元氣,這些元氣具為上乘之物,而兩人竟然舍得把它們催動出來與自己拚命。
這股藍色的魂氣直直的殺向飛劍道人,正在二魅認為這股藍氣一定能擊中飛劍道人時,飛劍道人覺察出身邊的氣息翻滾得不尋常,立刻意識到是那二魅的詭計,不由得感到怒不可遏,也著實厭惡這兩個用心險惡之人,於是飛劍道人把體內的元氣也聚集起來,迅速集聚的元氣眼看就要爆體而出了!“劍氣騰飛,你們兩個是自尋死路……”。
就在二魅以為自己凝聚的藍氣成功的擊中了老道時,卻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劇痛無比,滿口的鮮紅的血液頓時就噴灑了出來,兩人也察覺到自己的的元氣必定是受了損傷。詳細地一查看,才發覺自己的魂氣果真被那老道的劍氣給控製住了,二人等劍氣的光輝漸漸散去後,一起高呼了起來“是用雙元神煉出的元氣嗎”?這雙元之氣中還有出神入化的“劍龍氣”,是他的那把寶劍的靈魂控製住咱們的元氣了!”
“魔魅,咱們這次算是徹底的栽了,原來劍龍氣是這麼的厲害。”黑魅在說話間又吐出了一口的鮮紅的血液。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逃命為上,還好我給自己留了退路,不然咱們就要命喪在這個地方了”,魔魅說著,臉上顯出了一種詭譎的神色,這神情令本就俊俏的麵孔上又多了生動之色。
就這個時候,純陽元氣護盾內猛然傳來了一陣慘痛的叫聲,道童的麵色煞白,仰麵直直地倒在地上。
“明月!”飛劍道人飛奔過去,看到司徒明月被一股邪氣擊中了,但是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能從八麵防禦的盾,怎麼會讓魔氣入侵呢?飛劍道人屏住元氣在童子的體內又查看了一番,這時才明白過來原是徒兒已遭對手暗算,那魔魅竟然偷偷藏起一小股邪氣暗算自己的徒兒司徒明月。真真是個險惡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