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燕行歌就到達了山頂。停在了懸崖上。
那裏有一個人,是個男子。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顯得飽經滄桑。燕行歌瞬間到了他的背後。冷冷地說:“逸風,是時候,把《令》給回我了。”男子,望了望那已經黯然的天際,嘴角微微向上揚,說:“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燕行歌麵無表情,對視著逸風。逸風明白,他根本打不贏燕行歌。
她的劍一旦出鞘,又會增加多少亡靈……
但他依然直視她的眼睛,仿佛有幾分悲傷還是慘笑。
那樣的眼神,幾乎令她這樣一個心早已冰冷如鐵的殺手為之一震。
然而,不自量力的他還是緩緩拔劍,月光泠泠澈澈的灑下,似乎和他那帶有青光的劍容為一體。
兩人相隔兩丈,燕行歌隻是默默看著他,竟微微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中沒有一絲悲哀,仿佛一朵開在冷雨中的薔薇,寂寞,孤獨,美麗,而又充滿了戒備。
那樣的笑容,讓他看呆了。沒想到這樣的女子竟然也會笑!
隻是在他怔住的一刹,緋紅的劍光從燕行歌的袖中流出。還不及他提劍反擊,那一抹緋紅色已經到了他的麵前。
足尖點地,急退!
然而,即使是他,她也毫不留情,也許是著幾年殺戮了太多的緣故,他對於她,也隻是普通人了。
青色的劍光終於衝天而起,劍在空中虛虛實實挽了三個劍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她的眉心。
但隻是這一招,幾乎達到了他畢生武術的顛峰。而她,隻是輕輕點地,竟憑空消失了!待他收劍,後退,她便出現在十丈之外。
但隻是千分之一秒,緋色的劍光在他胸口處一閃,又迅速消失。連他也什麼都沒有看到,便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痛。低頭,一行殷紅的血流下。
刹時,兩人同時出劍,都快如電光。
在兩劍還未相交時,兩股劍氣發生了衝撞,發出“叮”的一聲響,青光色的劍竟被震脫出手。
他滿眼震驚。
那時他第一次敗給別人!
況且對方隻是個女子。
燕行歌冷笑起來,冷冷地說:“不自量力!把《令》給我。”
逸風把手伸進衣兜裏,拿出一本已經泛黃書。擲給了燕行歌,悲傷地說:“你,依舊是那麼殘忍。”
“你依舊那麼不自量力。”燕行歌反唇相譏。
燕行歌又走了,那個身影永遠那麼惹人憐,那麼孤獨,那麼憂傷。
是夜。冷月。竹筏。伊人。
江上又有一條船在緩緩行駛著。在不遠處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憂傷的簫聲。沒有猜錯,吹簫的人,就是燕行歌。
水上倒映著燕行歌的身影。
是那麼孤獨。
悲傷。
哀愁。
這一夜,勾起了……往事的回憶。
也許,這些事……從來不曾……忘記。
那一夜,是……八歲的時候……
娘……與我在一起……
往事……浮現在……燕行歌的……
——眼前……
燕行歌……漸漸沉入了……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