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昔年腳步不停的跑回了車上,盡管一路跌跌撞撞,她卻因為顧非的話,而想起了許多那些年曾被忽略掉的東西。
那時喧鬧的人群,燈火昏暗的ktv包房,五顏六色的雞尾酒,一張張即將步入大學時光的燦爛臉龐曆曆在目,瀟灑的喊著不醉不歸。
那麼的多人中,是誰給她端了那杯異常炫彩的雞尾酒?又是誰把醉倒的她扶進了顧非的套房?又是誰將她丟到了顧非的大床?
顧非的一句“下藥”指控,把五年前以及五年來的一切都給推翻了!原以為隻是單純進錯房造成的‘酒後亂性’,現在來看竟是一場經過設計的環節?!
如果這是設計,也未免太可笑了……
當時孟苒也在,那才是顧非正牌的女朋友,而且珍惜寶貝的要命,滿誠雅高中就沒有不知道顧非寵女友的!這麼亮堂堂的的形式之下,是怎麼躲得過孟苒,又冒著被顧非‘整死’的危險,硬是把她們倆湊到一起的?
車窗敲響的聲音傳來,顧昔年抬頭,就看到俯身看過來的顧家四叔,連忙打開車門下去,恭敬了喊了一聲“顧四叔”就沒了下文。
顧知秋的目光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點點頭道:“真是長大了,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居然沒偷著哭。”
偷著哭?
奧,那都是多久遠的事兒了?七歲還是八歲的時候,被顧大家吼了一嗓子嚇跑了,回頭躲在他車後麵哭被他撞見,現在居然被他一個三十好幾的人搬出來挖苦。
不過他能理解她‘受了委屈’,這點很值得感謝,就扯了下唇角向他道謝。
他挑了下眉,極快的笑了一下,繼而又正色道:“顧非母親的話你不要介意,她向來說話言重,並不是單一的針對你。今天的事我顧莊讓你不快了,改日,登門賠罪。”
顧昔年直接嚇到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這點兒小事兒哪有這麼嚴重?身為小輩兒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今天實在事發突然,大家都心情都不是太好,不愉快的一頁翻過去就是了,不用登門賠罪那麼沉重……”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爸媽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就委婉道:“四叔應該知道,東西顧氏的關係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親如一家,如果因為我們小輩之間的爭執而導致失和,爺爺泉下有知一定會怨我,而且……老爺子的身體需要靜養,不是麼?”
“很有說服力。”顧知秋聽她說完,如是評價,又道:“顧非回國,理應登門拜訪,這點不需要多說,禮節上你也應該明白,況且你們婚約一事,是時候有一個定論了,你說呢?”
顧昔年從來都沒聽過他說這麼長的話,竟然每一句都讓人找不到正當的反駁途徑!而且尾音那三個輕佻的反問,讓她感覺十分複雜,就像在被試探!
試探什麼?試探她會不會嫁進東顧?
昔年由衷想笑了。
就衝顧非那個尖酸刻薄的母親,她就沒道理為了一份過了期的叫做‘喜歡,很喜歡’的心情,忍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不善不說,難道還要把自己送上門讓人家繼續折辱?
想起這幾年被她二太太怨恨的眼神,說話間的夾槍帶棒,顧昔年沒早暴走已經很萬幸了,就衝她跟顧非母親眼下這樣撕破臉的關係,這婚約都是萬萬不能執行的。
但這話不能從她一個小輩的嘴裏說出來。
也就是說,顧家四叔再怎麼試探她都沒用,她什麼都不會說。
顧昔年心下歎了口氣,出聲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