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小姐,快醒醒……小姐!”
頭頂傳來聲聲的呼喊,白靜淺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眼睛,卻被陽光刺激的迅速又將眼閉上。眼角無聲流出幸福的淚水。
“小姐,你怎麼也哭了?奴婢就知道小姐也是心疼少爺的,小姐,你快去看看少爺吧,少爺被郡主和姑爺罰跪在祠堂一宿了,少爺還那麼小,怎麼受的了啊?夫人擔憂的都昏過去了!”頭頂的哭腔更加的清晰,那聲音聽起來卻陌生的很,不像是伺候過她的大丫鬟中的任何一個,是誰呢?
白靜淺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到空氣在肺中流動,手觸摸到結結實實的身體,才有了些真實感,她終於出來了,走出了暗無天日的地獄,獲得了新生,這是值得慶幸的事情,不是嗎?
心裏一陣激動,白靜淺費力的撐開眼皮,雖然眼前還是朦朧一片,但好歹看清了事物。微微抬首,隻見麵前一個約摸二八年華的少女正焦急的觀察著她的臉,一張甜美的小臉映入眼簾,這張臉陌生而又熟悉。
“木——棉——”出口的聲音卻是稚嫩的童音,白靜淺訝異。
“小姐,是我呀,您怎麼啦?”卻看見靜淺怔怔望著床對麵的銅鏡,鏡子裏映出的是一個小小的女孩子,靜淺肯定那個小女孩不超過十歲。
轉了轉眼珠子,環顧了下四周,隻見房間的擺設奢華精致,淡素色一看就知道價值連城的屏風和紗帳,青色古典的香鼎,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這是小時候自己在白府房間的擺設,那時候的白府還是白府,不是後來人皆稱道的寧府。
“木棉,這是哪?我這是怎麼啦?”白靜淺急切的想證明什麼。
“小姐,您怎麼啦?這是咱們白府啊,您昨天在花園裏玩耍,少爺看到後也要跟著您玩,起初您不樂意,可是您身邊的月季勸了您幾句,您就答應了,可是剛玩沒一會,就聽見說您掉進池塘了,月季一口咬定是少爺推了您一下,於是少爺便被姑爺和郡主罰跪在祠堂了。”
是了,這個前世因為擅闖她房間,為她弟弟向她求情的少女,在她的丫鬟挑撥下被她杖斃的侍女,那麼,她是真的活過來了。
看到小姐怔怔望著她的樣子,木棉又哭起來,“小姐,少爺是您的同胞弟弟,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呢?而且少爺一向喜歡粘著您,您快去看看少爺吧,他都被關了一宿了。而且夫人也擔憂的昏了過去。”
聽到這,白靜淺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匆匆下床,就往門外衝,床前的木棉被她突然的快動作驚住,反應過來的時候,白靜淺已經走出好遠,木棉匆忙拿起一件披風追了上去,心裏不禁欣慰,老天終於開眼了,小姐不再一味的向著那個明顯不存好意的郡主和那個無情的爹爹了,夫人的好日子馬上要來了。
走出的白靜淺心裏激動難耐,木棉說出池塘落水的時候,她就記起來了,那是在她八歲那一年,她在花園裏玩,小歡看到她就興奮的黏上來,小歡是她的弟弟,她的親弟弟,從小就特別喜歡黏著她,可是在墨明珠的挑唆下,她從小就很討厭小歡,尤其是這次落水之後,她在墨明珠的言語挑撥下,更是對小歡心生怨恨,不假辭色,間接的導致小歡被那個薄情的父親在祠堂關了三天,最後風寒入體過重導致以後的言語障礙,還害的娘親在得知弟弟病重後本就孱弱的身體更加的弱不禁風。
最後她白氏一門無人執掌,落敗被抹滅,以至最後她……
墨明珠,昭賢郡主,這一次我白靜淺再也不會聽信你的擺布,你欠我白家的我要你百倍千倍的還回來。弟弟,小歡,這一世姐定護你一世無憂,以彌補姐姐曾經糊塗聽信他人害你一生的罪過。
“大小姐,請止步!”門口的兩個小廝看著隻穿著裏衣的白靜淺,頭垂的低低的,大小姐好奇怪啊,沒穿外衣就跑出來,而且還一臉焦急的模樣。
“讓開。”
“大小姐,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請大小姐……”
“我記得,白府的奴才都是簽死契的。”白靜淺打斷他們的話。
“是的。”兩個小廝不明所以的點頭應答。
“我聽說,江南和西北鹽礦和石礦都缺工人——”白靜淺說的雲淡風輕,兩個小廝卻從她的話語裏聽到了狠戾的味道。
對視一眼,識趣的讓開,暗處的木棉趕緊走出來,剛剛小姐好厲害哦。
“小姐,您的外衣。”說著趕緊跑過來把披風給白靜淺披上,又親自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