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她的表情中沒有一絲破綻,我暗想著,這小丫頭,怎麼幾年不見,演技變得那麼好了?可是她眼神中透出的真誠讓我不得不勉強信以為真,我便問道:“如果這是真的,你和你弟弟發現寶藏了,還告訴我幹嘛?你們不得自己‘獨吞’了啊?還喊我來湊熱鬧?”
“閑得沒事我騙你幹嘛?還不是看在你是我的好姐妹,而且還是你還是上過大學的人,我和我弟弟識字也不多,你幫著看看,都有啥值錢的東西?我都不知道這是誰的陵墓嘞!”蘭蘭說著便自顧自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和她那被曬得黝黑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仿佛現在就有滿滿的寶藏在眼前堆著。
現在我倒信了有七八分了,這事兒還真說不準,越是窮鄉僻壤的地方越是容易挖到寶藏呢。而且她說得也合情合理,蘭蘭小學三年級就輟學了,跟著她奶奶在家種地,爸媽都不在家,一個弟弟今年剛滿十歲,她平時也沒有什麼朋友,整個村子跟我玩的算是最好的了,我以前還經常教她認字,她在山裏發現寶藏,肯定第一個告訴我,一方麵我懂得多,另一方麵我們交情深嘛!不愧是好姐妹啊,好吧,算她有良心。
說話間,蘭蘭的弟弟小文已經跑過來了,後麵還跟了個大胖墩。小文今年大概十四五歲,自小在山裏長大,長得精瘦精瘦的,皮膚黝黑發亮,個子出落得比同齡人高一些,短頭發,單眼皮,一雙小眼睛眨巴眨的,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小機靈鬼。那個小胖子是小文的朋友,又高又壯實,比小文高出整整一頭,但是聽說腦子有點不大好使。他傻乎乎地笑著,小文說帶他來壯壯膽。
我們一夥四個人向山上走去,山上沒有修建山路,我們沿著斜坡轉到了山的另一側,我抬眼望去,隻見山體斜上方有個橫切麵,似乎是整個山被一把巨大的斧頭硬生生給斬斷了一樣,那形狀就像個血盆大口,似乎是要把我們整個兒給吞下肚去。這地兒太危險了,我媽跟我說這個山不能爬了,因為開山開得山體有坍塌的趨勢,說不定哪天就會倒呢!我當然不相信了,這座山在風吹日曬中屹立了數千年都沒倒,怎麼可能說塌就塌了呢!真是有點杞人憂天,那些大人啊,就會嚇唬小孩。
蘭蘭和她弟弟帶著我,左轉右轉,轉到了那個橫切麵的後麵,在樹枝和石塊的掩映下,一個小小的洞口若隱若現。
“就是這兒了?”我一臉懷疑地問道。
蘭蘭和她弟弟點了點頭,我跟在他們後頭向洞口走去。小文撥開洞口的遮擋,堆在洞口的泥土都鬆動了,似乎是有人刻意堆上去的,不用說,一定是蘭蘭和她弟弟找東西擋住了洞口,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這裏。他們倆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等泥土都扒開之後便赫然露出了一個石門,上麵分明掛著一把舊鎖,但是不知道是因為長久地日曬雨淋還是因為開山炸的,鏽跡斑斑的鎖一掰就開了,我用力推了推,石門依然推不開。小文轉動了一下旁邊的石塊,“吱”的一聲,石門應聲打開。既然有機關幹嘛還加了那把鎖?這些古人,還真是不嫌麻煩。難道是為了雙重保險嗎?啊哈,看來那些古人們是聰明得很哪!不過即使他們再聰明,又怎麼能攔得住如此高智商的我們現代人?
石門一打開,蘭蘭便帶著我們向裏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