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一般比較神經敏感,雲彩風喃喃自語道:“這孩子也許來得不是時候,他會拖累咱們夫婦的...”
龍飛來到吊鍋旁,為愛妻又盛了一小木碗,一邊安慰道:“彩鳳,別多想,再飲碗鹿茸湯。”
雲彩鳳接過湯碗,一邊喝著茸湯,一邊問道:“夫君,可曾問過話那些人的話?”
龍飛劍眉一揚,聲音輕柔的道:“這些人是經過嚴密特訓的死士,武功博雜、怪異,看不出一點端倪。”
“以夫君的閱曆,都看不出來,可想這個組織是多麼的神秘可怕,咱們夫妻可要謹慎對待。”
燈火搖曳,龍飛輕噓一聲,身影飄然而起,掛在木牆上的寶劍已經拿在手中,輕語道:“彩鳳,飛哥去去就回。”
“夫君,小心點!”
聲音落處,在木門開合之間,龍飛以急射而出,消失在曙光之中......
遠處,從林中飄出的幾個黑影,正快速的向木屋移來,在距木屋三十丈開外慢了下來。九人全身黑色勁裝,黑巾蒙麵,瞳孔裏閃著詭異的星火,身上無一絲雪花。每人手中提著一柄烏黑發亮的狼爪兵器,在白雪的映襯中,泛著冷森、陰寒、幽藍的光,明顯煨有劇毒。胸前用金線刺繡的惡狼張著血盆大嘴,眼光凶殘貪婪。
“踏雪無痕,功入一流,隻可惜走錯了路。”龍飛一襲銀色緞袍,英俊的麵頰顯得剛毅、冷漠。劍眉下,一雙明鏡般的眼睛,似乎能融進萬物。北風吹拂著他的發肩,挺拔瀟灑的身影與大地融為一體。
天以破曉,北風收斂了它的銳氣,由呼嘯轉為低吟;雪花依舊在漫天飛舞,似乎是在為即將發生的一切助興......
為首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作揖道:“久聞‘龍鳳俠侶’名動武林,今日一睹龍大俠風采,實乃老夫幸事。”
龍飛一臉正氣,言語有些刻薄的道:“閣下何許人也,黑紗蒙麵,難道見不得人?”
一個語氣生硬,冰冷,似來自陰曹地府的聲音,傲慢的道:“死到臨頭,竟敢辱及咱家陣主,閣下太自傲了。”
“找死。”耳聞此語,發話黑衣人,隻感眼前一晃,龍吟聲起,脖頸上吃飯的家夥已經搬了家。噗嗒一聲,碩大的頭顱飛出一丈開外的雪地裏,瞬間不見。血箭從脖頸噴射而出,身子應聲倒下,鮮血頓時凝固,形如一簇盛開的梅花,分外奪目。
龍飛任然傲立在原處,似乎根本就沒動過,沒人能看出他這疾如勁風般的身法。
麵對敵人閃電般的殺戮,黑衣蒙麵人們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那令人窒息的殺機,讓他們感到顫栗、驚悚。他們都怕死,但這種死遠比組織裏那種生不如死的酷刑好上千百倍。所以,此時的死,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人是有思想的動物,生命對每個人隻有一次。從他們瞳孔裏射出的那怨毒火焰,顯露出他們的不甘,手中的惡狼鬼爪兵器,在雪花中顫抖。他們在等,等待陣主的指令,等待著生與死的判決,此時的等待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得罪...”
為首黑衣蒙麵人一聲爆吼,身如隼鷹飛旋而起,爪影帶著破空的銳氣,彌漫天際,向龍飛當頭罩下,地上方圓數丈內的積雪彈射而出,銳氣聲不絕於耳。其餘幾人分別以詭異、毒辣的招式向龍飛撲來。電閃之間,龍飛身似遊龍,一式‘龍騰九霄’,在金戈鐵鳴聲中,脫出爪影之外。那隻飛旋的隼鷹卻像斷了隻翅膀,跌落在幾丈開外。身法之快,讓其餘黑衣人目標頓失,大驚之下,想速退而出,無賴招式用老,抽身不及。龍飛身形下落中,一式‘蛟龍擺尾’,蛟龍劍龍吟聲大作,劍芒暴漲,夾著七成功力,翻湧出一道道劍浪,掠過黑衣人們的脖頸...血水飛濺,形如天邊彩虹,慘嚎低沉,一閃及沒,令人毛骨悚然,碩大的頭顱與身體一分為二,各自跌落在積雪中,形成了一朵盛開的雪蓮花......
龍飛緞袍隨風而動,‘蛟龍劍’早已經歸入劍鞘之中,凝視著眼前這幅逐漸消失的雪蓮圖,語音冰冷的道:“魯東平,如今雖淪為鷹犬,本少俠念在過往,給閣下一條生路。”
遠處,魯東平半臥在雪地中,胸前那隻金線刺繡的惡狼,已經被他嘴角滲出的血水染紅,黑巾麵紗,在勁氣的震蕩下不知飄向了何處?手中的兵器以跌落在他的足旁,可見其傷勢頗重。
雲彩鳳已經從溫暖的小木屋飄然而至,來到龍飛身旁,一襲粉紅的緞袍,烏黑發亮的長發飄墜在她的肩後,臉色有些蒼白憔悴,眉目中隱含著淡淡的憂慮,顯得這般的文靜、純樸、賢淑。語音親切善良的道:“魯前輩,飛哥讓前輩安然離開,前輩為何還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