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曹操當日回到營地後撫摸盔甲大喜,夏侯惇等將領也興奮地拿著盔甲、兵器比劃。
曹操望著渴望的五百部曲,豪邁的一揮手:“諸位隨便挑,可有五千套呢!哈哈哈!”
“多謝主公!”眾人大喜,歡呼聲四起。
曹操誌得意滿的回顧四周,見荀彧臉色凝重的走來,高叫道:“文若快來,並州甲具果然精湛。”
荀彧撫摸著冰涼堅硬的盔甲,望著興奮換裝的將士,卻長歎一聲。
“文若何故如此?”曹操見狀疑惑道。
荀彧苦笑作揖,道:“主公!武州侯這手陽謀厲害啊!我等明知是謀,卻不得不欣喜接受。”
曹操大驚,細細思索,才不確定道:“本初?”
荀彧苦笑的點頭,回道:“袁盟主本來答應的潁川太守現今推遲不授。”
“噝~~~”曹操倒吸口涼氣,太守之位授不授無所謂,關鍵是袁紹已經對他起了戒心,今後發展必困難重重。
“主公!武州侯本就糧草不足,卻還送糧草給橋瑁與孫堅。孫堅猛虎也,受糧草之困不得不從袁術,若孫堅真得傳國玉璽,今得糧草必引兵脫離袁術回江東。而兗州牧劉岱本就缺糧草,麾下東郡太守橋瑁卻糧草充足,若借糧不給……”
“你是說……”曹操大驚。
荀彧肯定的點頭,“盟軍內亂將起,主公速回陳留。”
“好!好!今夜就開拔回軍。”曹操急聲道。盟軍若內亂,他兵少又有五千套精良甲器,保不準殺紅眼的諸侯們把他吞了。
回去的路上,曹操勒馬回望夜空下雒陽那高大的黑影,歎道:“元祥真吾畢生大敵。”
荀彧點頭道:“如此一來,司隸東部四郡必落武州侯之手,遙想入雒之事,武州侯先以大義施壓,再陽謀離間,分化導利,不費刀兵,全占司隸東部。種種手段,至今想來,彧既歎為觀止,又不寒而栗,武州侯確為主公畢生大敵。”
“況且……”曹操麵色凝重,想到了呂布投靠董卓一事,喃喃道:“如此一來,我等關東諸侯再也無法齊心協力,以元祥實力,若無大變或有人一統關東,再也無法對元祥形成威脅。”
見荀彧疑惑,遂把呂布與楚禎的關係說予他聽。
荀彧倒吸口涼氣,眼眸精光閃爍,半響才道:“觀武州侯在雒陽所為,事事以大漢忠臣自居,可以確定,武州侯也欲奉天子以令不臣,主公若欲霸道天下,天子不可不救,若要救天子,除雒陽道路,隻剩……”
曹操與荀彧驚駭道:“南陽……”卻是同時想起了送糧草給孫堅一事。
二人頓時相顧無言,楚禎像塊大石壓在他們心頭,沉甸甸的,令他們呼吸困難。
行了幾裏路後,荀彧才沙啞道:“主公欲與武州侯爭鋒,至少要一統中原。”
曹操眯著細長的眼睛,凝重的緩緩點頭,歎道:“任重而道遠呐!”
荀彧翻身下馬拜道:“彧必為主公效死力。”
眾將士雖然疑惑,但也拜道:“我等必為主公效死力。”聲震原野。
“好!好!哈哈哈~~~”曹操翻身下馬,回禮道:“操與諸君共勉!”
………
且說韓馥唯恐袁紹坐大,故意減少軍需供應,企圖餓散、餓垮袁紹的軍隊。
袁紹除剛開始的三萬士卒,又招了三萬兵,被韓馥一卡糧,這糧食就捉襟見肘,遂召謀士商議。
謀士逢紀說道:“大丈夫縱橫天下,何待人送糧為食!冀州乃錢糧廣盛之地,將軍何不取之?”
袁紹躊躇不定,對逢紀說道:“冀州兵強,我軍饑乏,如果攻打不下來,我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了。”其實若攻冀州,他身為盟主,這名聲就全毀了。
逢紀了解袁紹的心思,遂獻計道:“可暗使人馳書與公孫瓚,令他進兵取冀州,約以夾攻,瓚貪圖冀州久矣!必然興兵。韓馥無謀之輩,必請將軍領州事;就中取事,唾手可得。”
袁紹大喜,即發書給公孫瓚。瓚得書,見說共攻冀州,平分其地,大喜,即日興兵。
初平三年春,公孫瓚興兵三萬,南襲冀州。
韓馥軍一敗再敗,慌了手腳,滿堂文武皆相顧無言。
這時,侍衛進來稟報袁紹麾下高幹來到,馥急令進來。高幹是袁紹外甥,他能來必代表了袁紹有事相商。
不一會,高幹走了進來,朝眾人作揖,眾人回禮。荀諶與辛評等人見高幹來到大喜,這表示袁紹終於下定決心了。
高幹整整衣冠,對韓馥作揖道:“公孫瓚乘勝南下,諸郡望風而降;我主也領兵到了延津,助使君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