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月兒…”耳邊傳來一個充滿哀傷和思念的男子聲音,像樂聲一般輕緩而動聽,卻是讓人不禁淚下。
仿佛在睡夢中,梧月聽見了這一聲聲似歎息般的呼喚,她努力掙紮著睜開了雙眼。舉目望去,四周卻是白茫茫的一片。
實在找不到方向,梧月隻好循著聲音來源而去,跌跌撞撞,慢慢的,視野終於開始開闊清晰起來。
隻見不遠處有一位身著孔雀藍外袍的男子背對著梧月,站在泛著霧氣的水池邊,身量欣長,衣袖無風自動,似在悵望又仿若在神傷,如玉如蘭的氣質讓人無法挪開雙眼,似要乘風而去,飄渺而透明。在他身邊有一顆如玉般的樹徑,並開著月白色花朵的花樹緩緩落著花瓣,無風自動。男子背對著梧月,似遠似近,一頭如瀑的白發肆意的垂在身後,飄渺出塵,偶爾間沾染上三兩朵潔白的落花,卻分辨不清,忍不住想為其拂去,卻又不忍上前打擾了他的世界,他的寧靜。
梧月停下腳步,這地方似曾相識,回憶湧上心頭,是的,這是那日在崖邊看到的畫麵,隻是沒有這個似仙人般的男子罷了。但這個時候,她沒有覺得任何不適,反而有種達至心靈的熟悉感,讓人想要靠近。
“公子,你是在叫我嗎?”梧月忍不住開了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不屬於十一歲的姑娘略帶稚嫩的音色,反而像是成年女子,有些冰冷也有些柔情。
隻見男子身形微微一晃,似乎想轉過身來,卻又不確定著,遲疑著。梧月一步步走上前,想看看男子的長相,卻在快到達的時候腦中突然傳來一陣陣尖刺的樂音,刺耳到梧月頭疼欲裂,忍不住捂耳痛苦的大叫,而此時視線已經開始模糊搖晃,漸漸的眼前的一切都模糊遠去,而梧月也猛的驚醒。
在梧月睜眼的同時,她不禁大口呼吸,後背沁出冷汗,心中千斤重般壓著她喘不上氣。她覺得自己應該在去崖邊看看,為什麼那個男子總是叫自己的名字,好奇心愈發濃重,心思也漸漸飄遠,沒有發現身邊臥趴在床沿的守冉哥哥。
這邊,守冉被驚動,抬眼望去發現梧月已經清醒了過來,眼裏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光,那般深情,隻是一瞬,他神情一晃,眼中隻有哥哥般的溫柔和關懷。
守冉見她醒來,連忙用手試探她額頭的溫度,感覺到梧月已經完全退燒,不禁鬆了一口氣。
“哥哥,你怎麼在我屋裏呀?”梧月任由他折騰,看他一會緊張一會鬆氣的,好不有趣,不禁彎彎眼笑出了聲。
“還不是你這個丫頭,突然跑出去,還淋了一身雨,讓人擔心,燒了一夜,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守冉看她精神奕奕的模樣,不禁好笑又好氣的捏住她的鼻子,不讓她用鼻子呼吸。
本來這話又戳到了梧月的傷心事,眼睛一暗,睫毛微微顫動,是啊,母親又怎麼會來照顧我呢,我生病也隻是給她帶來負擔罷了。
然而哥哥的動作又迅速打斷她的心事,讓她不禁手忙腳亂,再顧不上神傷,連忙翻動著身體躲避著,卻仍是掙脫不過,隻不一會,梧月憋的臉上紅撲撲的哥哥才心滿意足的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