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火離亂
今夜的長白山格外陰冷,鵝毛般的大雪仍未停歇,黎清延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搓了搓凍的通紅的手指,繼續巡邏。
她本來是一個棄嬰,被父母丟在冰天雪地裏一夜,恰巧黎江來巡山時發現了她,最後被黎江夫婦收養,一呆就是十五年。
近些天來林子裏偷紫貂的人越來越多,爸爸最近身體又不好,她主動擔當了巡山的工作。
靴子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突兀,手中的電燈打雪地上映出晦暗的光,清延拍拍胸脯,鼓勵自己再堅持一下就可以回去睡覺了。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準備回去發到朋友圈,標題就叫:女漢子的日常!
想到這個,清延興奮地笑笑,腳下的步子輕快不少。
走著走著,腳下一個不穩,一頭栽了下去,似乎是個斜坡,清延隻覺得自己一直在滾呀滾,雖然極力想抓住一些東西,可這個季節除了枯草什麼都沒有。最後,好不容易滾到底部,誰知,又磕在一塊大石頭上,昏過去之前清延腦海裏唯一的念頭就是“今天不宜出門”!
天邊驀然出現一顆星,通體血紅,邊緣是火一般的橘黃,在漆黑的夜裏散發著妖異的色彩,凶吉難辨。
並行時空的莘雲國眾人憂心忡忡,指著天上的熒惑星議論紛紛,皆道是天降橫禍,要打仗了!
黎清延醒來之時是在一片荒地,周圍猶如被雷火燒過,寸草不生,焦土遍布。她捶捶鈍痛的頭,愣神,難道有人放火把長白山燒了?
想了想,又不可能。
長白山連著幾天下大雪,火能不能燒起來且不說,這裏可是丁點雪花都沒有。
黎清延抓抓頭發,天呐,什麼鬼地方呀!
自暴自棄不是她的風格,拍拍身上的灰塵,摸摸餓癟的肚子,想想老爸老媽做好熱乎乎的飯菜等她回去,腳下如生風,恨不能長雙翅膀飛回去。
走了半日,沒見到一戶人家,快到絕望之時,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出現在她麵前,白眉白發,瞅著她打量了幾眼,然後順了順到肚子上的白須,開口道:“姑娘打哪兒來?看著不像中原人?”
清延盯著他包在帽子中的白發,心想這人倒是有股子仙氣,可能是資金不足,下山化緣了吧。不過,這又不是古代,爺爺您能別這麼文縐縐的嗎?莫非修道之人都如此嗎?
清延端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道:“打來處來。”心想,拽詞是吧!咱們就拽個夠。
那人聽了眼前一亮,眉毛一抖一抖的,麵部愈加紅潤,再次開口,“姑娘往何處去?”
清延嘴角抽搐,出於禮貌,努力漾出一絲溫婉的笑,“我往去處去。”
老道撫掌大喝一聲,“終於讓我找到你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的武學後繼有人了!
清延嚇得往後一跳,安撫了下受驚的小心髒,仔細端詳起這位道士來,上看下看,左瞄右瞧,仍舊覺得陌生。她平生所見的人不多,這麼有特點的人一般忘不了,心下疑惑更甚。
“我們……認識嗎?”清延指指自己,又指指他,眸中滿是不解。
老道眉開眼笑,“不認識,不過以後就認識了,我決定收你為徒,授你曠世絕學。”
清延撫額,爺爺,我對金鍾罩鐵布衫真的不感興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