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春意盎然,草長鶯飛之季,月牙山雲霧繚繞,漫山遍野的梨花綻放清姿,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在山林間跳躍,時而隱在薄霧中,時而露出一彎淺笑,頗具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朦朧美。
清延從睡夢中蘇醒,推開竹樓的窗子,伸伸懶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心想,此等人生真是愜意至極。
自那日一眉道長要收她為徒已經兩年,可清延沒學到絲毫所謂的曠世絕學,燒菜做飯的手藝卻突飛猛進,本來想著一眉還是個庖丁解牛般的神人,誰知是個吃飽喝足睡懶覺的怪老頭。足可見,一眉老道就是個半吊子,要他吹噓撒潑尚可,傳授技藝,免談!
兩年之中,唯一的收獲是她穿越了,而且穿到了一個史書上不存在的國家——莘雲國。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國家與莘雲勢力相當,一個是大曄,一個是九渠。這就意味著她不能按穿越劇的套路來演,什麼預言災難,化險為夷種種都行不通。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前路有風險,抬腳須謹慎!
萬一一時大意,命喪他鄉,哭都來不及。
因此,為了生存,清延製訂了周密的作戰計劃,怪老頭是靠不住了,關鍵時刻還得自力更生。
她決定先去山下的鎮上看看,找份工作,積攢資金。然後,開個小飯館,把一眉給她的菜譜和二十一世紀的菜譜相糅合,推陳出新,大撈一筆,最後走上勤勞致富的康莊大道。
黎清延樂嗬嗬幻想著,門外的一眉將碗筷擺好,中氣地開嗓,“丫頭,出來吃飯啦!”
清延心神一顫,以前都是她做飯呀!難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清延走出門,雲霧還未散開,太陽是見不著的。懷著忐忑的心情入座,一眉慈祥地拍拍她的頭,順勢夾了兩根野菜放進她碗裏。
清延盡量避開他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端起碗,咬了一口綠油油的野菜,媽呀!什麼味道?!她沒作聲,屏住氣息扒了幾口米飯,抬頭嫣然一笑,“謝謝師傅。”
一眉欣慰地點頭,再次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中,“乖~多吃點。”古人說的好,預先取之,必先與之。他接了一筆生意,為了讓可愛的徒弟心甘情願前去,討好是必不可少的。
清延盯著眼前綠油油的一團實在沒胃口,一眉老頭拿著珍藏版的菜譜居然能做出酸甜苦辣鹹之外的味道,她除了鄙視,還有佩服,畢竟像他這樣的人才不多了。
“師傅,你有什麼事就說吧!”清延放下筷子,手肘支在桌子上托著下巴,一雙翦水眸泛著無辜的光彩,唇角彎彎,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
一眉心有不忍地撇過頭,清了清嗓子,“那個什麼,你師兄來信說想看看我新收的徒兒,所以為師想讓你下山一趟。”
“他想看我,又不是我想看他,憑什麼讓我下山!不對……師傅,我什麼時候有師兄了?”清延驚訝地看著捋胡須的怪老頭,敲敲桌子,示意他坦白從寬。
“你以為為師願意收那個臭屁的小公子?還不是他老子說願意給我三壇貢酒,我才答應的。你放心,你師兄雖然常常不苟言笑,其實人不錯,關鍵是他家裏有錢,你過去了別替他省,該吃吃該喝喝。”
一眉得瑟地晃晃腦袋,突然想起一件事,一個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差點忘了!”
清延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拉長聲調道:“還有什麼事?”
“記得給我帶回來一壺桃花釀。”
清延撫額,師傅,你的節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