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摩言想到此處,便覺有許多不穩妥,自己收了九天蕩魔祖師的分身,對方本尊必然不會安心等候,自家目前又沒有能力將這道分身打殺,留在身邊,便好似一個衛星定位係統按在身上,十分燙手。
可若是把這道分身放出,康摩言卻沒有把握能再次將其拿下,到時候反而要多鬥上一場,說不定立刻便要吃個大虧。
“九天蕩魔祖師的本尊,也不知是否便在附近,無論如何,我且先離開此處,躲得遠遠的,就算被他後來找上,中間也有許多時間思考應付的辦法!”
康摩言想到此節,便須臾不肯多待,將雲頭縱起,劃出一道長虹,一路疾馳,不過頓飯工夫,已經行出萬裏有餘。放眼處皆是茫茫海水,他也不知去往何處,隻選了陸地相反的方向前進,正自疾行,突然前方一座圓形海島上,飛出兩片銀白色的刀光,憑空攔住了去路。
這兩片刀光並不甚強,似乎也沒有多少惡意,隻是康摩言正在跑路,不肯多做耽擱,便從雲頭中探出手去,虛虛一彈,頓時有兩道法力飛出擊在刀光上,將兩把飛刀彈落下去。康摩言也無心瞧看是誰人在此弄法,雲頭不停,眨眼已經在百裏開外。
他這邊正走的惶急,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女聲,焦急喝道:“康道長請留步,小女奉家師梨山老母之命,在此地等候多時矣……”
後麵的話被海風一吹,遙遙聽不清楚,但康摩言到“梨山老母”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按住雲頭,回轉時,便見身後一道火紅遁光,疾速追來,到得身前,看清是一名高挑女子,生的眉清目秀,頭上有一道紅巾箍住頭發,顯得落落大方,身上衣衫非綢非紗,不顯貴氣也不落輕飄,身上背一把長弓,顯得勃勃有英氣。
康摩言把雲頭收斂,虛虛站在半空,拱手一禮,問道:“不知仙子如何稱呼,喚住貧道有何貴幹?”
這女子方才追的甚急,一停下來,臉頰都有些紅撲撲的,見康摩言施禮,趕忙抱拳回道:“小女穆桂英,奉了家師梨山老母之命,在此地等候道長多時矣!”
康摩言聽到來人報上名號,不由得吃了一驚,卻沒想到能在海上遇到大名鼎鼎的楊門女將。敖青曾跟他說過,梨山老母共有四名徒弟,康摩言閑時也想過這個問題,除去大徒弟白素貞,小徒弟敖青,猜想另外二人極有可能便是樊梨花跟穆桂英,但這也隻是猜想,康摩言卻未有真個打算去驗證,如今撞到了,一時便有些愣住。
穆桂英見康摩言盯住自己瞧看,便把頭一歪,忽然擺出一個燦爛笑臉來。康摩言再次一怔,這才清醒過來,心道:“這位穆桂英元帥果然不同凡響,若是換個女修,被人這般瞧著,定然要扭捏起來,她卻是笑的爽朗!”
康摩言穿越到這個世界,所見過的女子,便是如敖青那般敢愛敢恨的性情,說話行事亦是不出古代女子的框框,該拘謹時便拘謹,可眼前穆桂英卻是落落大方,大有後世女孩兒的幾分風采,讓康摩言頓時好感大增。
但這小白臉卻沒有真個糊塗,回過神來,亦是會心笑道:“不瞞仙子說,康某如今惹了一身麻煩,正在跑路的空當,梨山老母不知有什麼吩咐,還請仙子快快賜教,康某聽後,也好趕緊動身!”
穆桂英撲哧一笑,道:“家師正在同幾名大羅金仙周旋,不過片刻便能趕來,她老人家有什麼吩咐我卻不知。不過,道長也不必心急,家師算到道長有此擔憂,便著我帶句話來,那追你之人不在扶桑仙島,他兩百年內也不會有動作,道長大可放心!”
康摩言聞言暗暗心驚,忖道:“梨山老母的算計果然厲害,不光能猜到我逃走的路線,派一名徒弟半路攔截,連九天蕩魔祖師能否追來,也算的一清二楚。當初涇河老龍的事情,她都能找到我頭上來,想必這件事也錯不了!”
康摩言想到此處,心中才自安定下來,又聽穆桂英說道:“家師或者還要過會再來,桂英在下方擺了好酒,道長若是不嫌棄,何不下去小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