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鋒芒畢露(2 / 3)

“喲,父親大人這是動的哪門子怒啊?”緊閉的房門吱嘎一聲開啟,儀蓮穿著一身素色流水長裙,三千青絲隨意的披在背後,落落大方的站在門口,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隻是在看見地上虛弱的小竹時,眉頭微皺。

“你簡直是不知檢點!看看你這什麼打扮!”太傅指著儀蓮,對她這副穿著為時反感,“真是沒有教養,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敗壞我太傅府的門風!”他大手一揮,衣袖淩厲的破空而下,拂過儀蓮的麵頰,刺刺的疼。

“沒教養?”儀蓮冷嗤了一聲,歪歪斜斜的靠在門框上,雙手交疊合在寬大的衣袖中,目光森冷,宛如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我自幼有娘生沒爹養,也沒個教養嬤嬤在旁伺候,教養一說從何說起啊?更者,你們這一大幫子人擅闖深閨,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了?父親大人,到底是你敗壞門風,還是我不知檢點?”

儀蓮義正嚴詞的指責把太傅說得是臉紅脖子粗,他剛張嘴想要駁斥,又被儀蓮打斷,隻見她彎下腰親手扶起已經出氣不多的小竹,半蹲在地上,讓她半靠在自己的臂彎中,眉梢冷峭,無所畏懼的回看太傅,她的眸子寒如深淵,冷如冰川,好似眼前的人隻是一個不關緊要的陌生人,“父親大人帶著這麼多人闖入我的閨房,更對我的貼身婢女下毒手,這就是父親大人所說的好教養嗎?如果真是這樣,我寧願做一個粗俗不堪毫無教養的人,也不願做人麵獸心的衣冠禽獸!”

“你放肆!”太傅大喝一句,抬手就是一個耳刮子扇下。

儀蓮怎麼可能不還手,她一手托著小竹,一手在空中截住了太傅的手腕,五指一緊,尖銳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肉,“父親大人,自古養不教父之過,請你不要丟了風度!”說完,她大手一揮,甩開太傅的手,力道極重,竟生生讓他踉蹌了半步。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女兒戲耍得顏麵全無,這對太傅來說是何等的丟臉?他氣得整張臉都變得鐵青起來,鼻孔喘著粗氣,目光銳利的在院子裏的護衛身上一一劃過,“都愣著做什麼!把這大逆不道的逆女給我綁起來,家法伺候!”

儀蓮嘴角往上一揚,左手已然搭上腰間的緞帶,目光牢牢鎖在正躊躇不前的護衛身上,“誰敢輕舉妄動,別怪我手下不留人,要知道,今兒我很想見血。”鋪天蓋地的殺氣掀飛院子裏的落葉,她是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不過七八個身體強壯的男人,她還不懼!

太傅也被這煞氣驚得滿臉雪白,他心頭一個咯吱,隻覺得眼前這不得他眼的女兒似乎變了,可仔細看去,還是那張傾國的容貌,可偏偏卻讓他心中發寒,他抬目望去,隻見府中的護衛居然都被這逆女威懾住,沒一個人敢動一下,這讓他的老臉往哪裏擺?

“還不快動手!”他索性把心一橫,隻當儀蓮在逞強。

幾個護衛相望一眼,吞了吞口水,舉著棍杖就要往前衝,來勢洶洶。

儀蓮冷笑一聲,將小竹小心的放在地上,彎下腰,為她撥開臉上緊貼的青絲,隨後,左手赫然搭上腰間,往外一抽,拔尖出鞘,冷然的站在台階之上,無謂的冷對眾人。

森冷的白刃在陽光中微微顫抖,仿佛在叫囂著飲血,儀蓮再不掩飾心中的殺意,一個猛撲,撲入人群,先是一個掃堂腿,撩翻最前麵的護衛,隨後翻身躍起,長劍在手,由上至下劈在左側男人的肩頭,瞬間血花四濺,溫熱的液體噴在她的臉上,一席素白的曳地長衫,染上了紅褐色的嬌豔花朵,似鬼似魅,如仙如魔。

“快快快!拿下她!拿下她!”太傅一顆心吊在了半空,看著這滿地的殘肢斷駭,他嚇得一個勁的往後退,當然嘴裏還不忘下達命令,好似真的要將儀蓮斬於此處。

儀蓮一個仰頭,膝蓋往下一彎,堪堪避過橫劈而來的利刃,她微微眯起眼,持劍在手,飛快的退出人群,嚴陣以待,刀刃上一滴滴殷虹的血珠滑落於地,濺開無數的水花,她的臉頰兩側有細微的密汗,浸濕了長發,緊貼在兩頰。

八個護衛已經損傷一半,倒在地上哀嚎著,不是少胳膊就是少腿,沒一個完整,儀蓮的狠辣讓餘下的四人不敢小覷,他們紛紛棄了棍杖,拔出腰間的大刀,已然動了殺心。

一對四的局麵,對儀蓮來說很是不利,她最不擅長的就是群戰,最擅長的是一擊必殺,這具身體太過嬌弱,即使是鍛煉了一年,實力也不到她前世的一半,短短一炷香的對抗,就讓她開始後繼無力,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