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意外的收徒(3 / 3)

納蘭?儀蓮詫異的挑了挑眉,細細看了眼她的容貌,的確眉宇間與納蘭玉有幾分想象,她歎了口氣,總覺得到哪兒都能遇到熟人,這運氣,回到現代之後保不定買六合彩都能中個頭獎。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詭異,納蘭木怯怯的問了句:“是……是不是有哪裏不妥?”

“你可知我是誰?”儀蓮抱著早死晚死都是死的想法,冷不防開口。

納蘭木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是上官儀蓮,”儀蓮見她還是一臉的懵懂,提了口氣,道:“太傅府的二小姐,也是一年前調戲納蘭玉的草包。”說完,她雙手交叉抱著肩頭,等待著麵前這少女的反映。

可偏偏,納蘭木隻是簡簡單單的哦了一聲,就再沒了下文,這讓儀蓮又好氣又好笑。

“你起碼也做個吃驚或者蔑視的表情吧。”她失望的開口,徹底被眼前這人給打敗了。

納蘭木呆呆的抬頭,認認真真的看著儀蓮,半響,才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我要吃驚?”

“你覺得能有膽子攔下納蘭玉的馬,甚至還言語調戲他的人,世間能有幾個?”儀蓮隻想把她的腦子撬開,看看裏麵裝的是不是稻草。

納蘭木眨了眨眼,隨後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將儀蓮掃了一遍,“大概就隻有師傅一個,”說完,她又特與有榮焉的點頭,“果然不愧是師傅,做的都是普通人不敢做的事。”

“……”儀蓮徹底被她打敗,她罷了罷手,撇開頭不讓任何人看見她微抽的嘴角,這人絕對是腦子有問題,要不就是缺根筋,要不然怎麼和正常人的思維截然不同?

小竹噗哧一聲輕笑出聲,她瞅了瞅無奈的儀蓮,又瞅了瞅分外無辜的納蘭木,隻覺得這對師徒絕對是活寶,她還從沒見過儀蓮這般吃癟的表情。

“師傅,她是你的丫鬟嗎?”納蘭木指著正在偷笑的小竹,怯生生的問道。

“恩,她是我最寶貝的丫鬟。”儀蓮重重的點頭,絲毫不覺得這話有些駭人聽聞,一個丫鬟也能夠讓主子寶貝?這可比天上掉刀子還要稀罕。

小竹感動得都快哭了,她恨不得立馬挖出心,以表忠心。

納蘭木似懂非懂的點頭,然後朝小竹九十度行了個大禮,“納蘭木見過丫鬟姐姐。”

“……你快起來,奴婢承受不起。”小竹側過身,哪裏敢受這禮,她求助似的朝儀蓮看了一眼,似在等待著她出聲幫忙。

儀蓮嘴角一抽,恨不得見見納蘭木的娘,到底是怎麼教導她的,居然教育出了這麼個奇葩,“行了,你的身份若給小竹行禮,隻怕要惹來非議,日後莫要再做了。”她袖袍一揮,直接拉起了納蘭木。

“哦。”納蘭木應了聲,隨即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也不說話,隻是一雙眸子始終定在儀蓮身上,不偏不動。

儀蓮尷尬的咳了一聲,對她這種五官靈敏的人來說,這樣的目光,簡直是如影隨形,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雖然隻是簡短的交流,但也足夠她猜出納蘭木的性子,一個有些呆的深閨小姐,從沒見過什麼世麵,死腦筋,呆頭鵝,但卻意外的固執,認準了一件事,一頭牛也拉不回來。

她偏過頭,整張臉沐浴在橙色的光暈中,本就傾國的容貌,更是添上了幾分飄渺出塵之彩,“為什麼會和我答話,你絕對不是輕易和人交談的人,如果可能,或許你恨不得將自己藏在一個誰都看不見的地方,為什麼?”她的問題有些尖銳,好似在懷疑著納蘭木居心不良,可若熟悉儀蓮的人,便能知曉,她是真的疑惑,隻是單純的覺得奇怪,並沒有什麼惡意。

小竹擔憂的看著垂著頭不做聲的納蘭木,似害怕她會誤會儀蓮。

良久,久到叫號的嬤嬤已經念到了一百八十號時,納蘭木也沒有回答,儀蓮眯了眯眼,輕笑一聲,便轉身朝午門前的人群走去,她還沒走幾步,便聽見身後低不可聞的聲音,“因為當時我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如果錯過……我會悔恨終生……”

儀蓮的嘴角微微上揚,從心尖蕩開的喜悅怎樣的收不住,有沒有一個人,在茫茫人海中,隻是簡單的一個眼神,隻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能引為知己,好似從出生開始便被分離的兩半,隻有在遇到對方時,生命才是完整的。

納蘭木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便是在那烈日輪空的早晨,出聲問了那人一個問題,她在許久許久之後都還清楚的記得,第一眼見到儀蓮時,那欣喜中夾雜著不安的心情,簡直和懵懵懂懂的懷春少女一樣,所以後來,無論遇到怎樣的困難,無論遇到什麼人的挑撥,她始終都站在她的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如她在那日拜師後,暗暗發下的誓言。

若你沙場拔劍對蒼天,我必為長風繞戰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