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猶如夢境(1 / 2)

雋皓四十一年,其三子篡位,年號晰沛,尊雋皓帝為太上皇,其後為雋賢太後,生母追封為靜宸皇太後,其養母玉素妃為玉德太後。尊先帝敏貴妃為敏太貴妃,玲妃、梅妃為玲太妃、梅太妃,劉嬪為劉太嬪。

晰沛二年,其五弟在瀧州病逝,追封琭泮王,厚葬皇陵。次年十月,先帝於寢宮崩殂,帝哀,諡號宣穆,為宣穆宗,同時下令全國披喪一年,一年內不得辦喜兼皆吃素。

晰沛五年,帝後宮妃嬪僅先府中側妃侍妾,於五月下令全國及笄少女參與選秀。

七月二十二日,一行輦轎緩緩行進宮門,青磚鋪路,白玉雕欄,滿目的雕梁畫棟,果然一派天子氣象。待輦轎緩緩落地後,轎外太監高聲道:“請各位秀女下轎!”有人將轎簾掀起後,接秀女的宮女便伸出自己的手,秀女便順應搭上去。

宮殿的繁華讓眾秀女咋舌不已,有的幻想著能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鳳凰,而不是呆在宮中做低賤的宮女或者落選而被分賜給各親王臣子,有的則幻想著能身居高位,寵冠後宮,有的則站在角落不引人注目。

宮門口各位秀女正聽著禮儀姑姑的講解,而此刻剛下了早朝的皇帝卻猶豫了。

自己剛登基不久,由於自己篡位自立,各位官員多有異議,各有甚者帶有反意!

赫連珩搖搖頭,臉上的猶豫一掃而過,目光漸漸流露殺意。如果這些人再不知好歹,那就休怪自己無情!

“皇上,今日是否還要去徐容華宮中用膳?”身著玄色蟒袍的赫連珩負手立在原處,在他身後佝僂著腰的深色黑藍服的太監上前一步詢問道。

在這位天子身邊他隻覺得自己如履薄冰,這看似年幼的帝王,在登基時的鐵血手段讓手下眾人不寒而栗。

“不了,”赫連珩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今日便去瞧瞧何貴嬪吧。”

“奴才遵旨。”焦公公恭敬的應道,彎腰隨著赫連珩去了蘭容宮。

先帝健在時,帝為其第三子沛親王,生母為先帝菀貴妃,後因被皇後發現與其宮中侍衛私通,先帝怒,侍衛杖斃,菀貴妃廢封號,貶其位分為末等充衣,賜號“淫”,囚禁其宮中,終身不得解禁,其三子被貶渠州。三年後,菀貴妃暴斃於宮中,先帝方才接其子回宮,封為親王,其母追封為菀貴人,未入皇陵。直至雋皓三十八年,先帝欲立儲君,皇後為其子鋪路,暗中派人射殺沛王未果。

雋皓四十一年,沛王舉兵進宮,國號晰沛,於正月登基。逼迫太上皇收旨,追封菀貴人為靜宸皇後,尊太後,其皇後降至為貴妃,尊雋賢太後。於晰沛二年將上皇第五子截殺於瀧州,對稱病逝,封為琭泮王。次年十月,太上皇因氣結於心,終於寢宮薨逝。十二月,雋賢太後入皇家寺院,青燈常伴古佛。朝堂上,又大封靜宸太後母家,其父為一品太尉,其兄為戶部尚書,其姐封一品誥命夫人,並下令後世女子不用參與選秀,直接入宮並給予位分,且將其嫡孫女帶入宮封為妃,一時榮寵無限。

“參見皇上。”蘭容宮前,幾名三等宮女正打掃著庭院,見赫連珩來到一臉驚恐,立即行禮,今日未得到公公的傳訊,皇上卻突然到來,而又恰巧娘娘不在宮中……

赫連珩正欲說話,卻見從屋中走出一青衣女子,看到赫連珩立即跪在他身前,滿臉驚恐:“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吉祥。”她是在屋內打掃的時候聽到了院中的聲響,以為是自家娘娘回宮了,方才出門迎接,誰知竟會是皇上。

赫連珩眯了眯眼,待看清她的麵貌時,方才憶起她是何貴嬪身邊的一名二等宮女,名叫流木。

“今日為何不見何貴嬪?”赫連珩淡瞥了眼跪在身前的流木,問道。

“回皇上,娘娘早於半個時辰前就不在宮中了。”流木垂首,袖中的手不安的抓了把手帕,低聲道。

“去了哪裏?”赫連珩俯視著她,正巧將她的小動作收入眼底,不禁勾了勾唇。

“回皇上,奴婢不知。”流木聞言,心中更加不安,皇上怎麼這會兒來了,正趕上娘娘去了秀女宮。

“再往下低頭就要著地了。”赫連珩往前踏一步,伸手抬起流木的下巴,盯著流木的麵容好幾刻,直至看到流木臉上的潮紅和羞澀時才破涕為笑:“怎麼?怕朕吃了你?”

“皇上恕罪!奴婢不敢!”流木聞言,滿臉驚恐的跪在地上,臉上的潮紅和羞澀早已褪去,已被赫連珩的話嚇的臉蒼白。

“倒是個可人兒。”赫連珩笑了兩聲,卻使得地上的流木臉又白上了一分。正欲再次求饒時卻聽赫連珩冷漠的聲音傳來,身子一哆嗦頭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