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張錄居然陶醉在大男子主義的英雄氣概裏呼呼睡去。連燈都忘記了關。
他這家夥心寬體胖,早把剛才自己媳婦的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一個咕嚕翻過來,又四仰八叉的光溜溜躺在了一邊,要說這屋子裏,就數這1米8的大床最舒適,任憑張錄打了個滾,都沒有掉下去。
睡著睡著,張錄突然感覺一陣寒意襲來,不由的朝旁邊挪了挪,下意識的往自己媳婦被子裏鑽,可鑽了半天,楞是沒有感覺到被子的存在,卻感覺自己好像扯到了什麼絲巾一樣的東西,隻感覺絲絲滑滑、冰涼徹骨。迷迷糊糊中睜開眼一看!
不得了!這一看可把幾個張錄給嚇的差點魂飛魄散。
隻見一個眼窩凹陷,黑幽幽看不到眼珠子和眼白的一張蒼白而枯瘦的臉,微微勾起的紅唇格外鮮豔,長發及腰,一身紅衣的一個女子居然悄無聲息的躺在自己身邊,和他一樣側著身,麵對著麵、眼對著眼。
張錄嚇的兩腿亂蹬,直接把自己媳婦給擠下了床,一聲尖叫“啊……啊……”
這一聲尖叫,可把張梅也嚇的從渾渾噩噩的夢中驚醒,可這次她卻什麼都沒有看到,見自己男人一副嚇破膽的樣子,忙過去抱住說:“老公,你看,那窗戶怎麼又開了?”
張錄嚇的不輕,再看時,眼前卻再也看不到那紅衣女子。
看著大開的窗戶,張錄冷汗直冒:“真他娘的,邪門了!老婆,我剛才也看到了,有一個女人,和你說的一模一樣,她就側身躺在我身邊,和我麵對著麵……”說到這張錄渾身都麻了,腦子因恐懼都開始嗡嗡作響,好似一種隨時都可能斷片的感覺。
“啊!!!!!去你媽的,別再說了,我實在受不了了。”張梅突然大吼一聲,發狂般說道。
“這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是?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平時也沒見大晚上雞鴨哇呀的亂叫啊?搞什麼名堂這到底是?這倆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可別是兩個人打起來的吧?鬧矛盾了?”張大嬸自被上次張梅的尖叫嚇醒,剛回去睡著不久,又被自己兒子和兒媳婦這亂七八糟的尖叫聲嚇醒,忙打開燈穿上衣服定要去看個究竟。
可沒等自己下床,門吱呀一聲從外麵被人推開,抬頭一看,隻見自己兒媳婦披著被子在前,自己兒子光著身子穿個褲衩在後走了進來,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非要和自己擠一擠睡。
“媽,啥都別問了,明天天亮我再告訴你”張錄急匆匆扶著自己媳婦上床。
張大嬸早年就死了丈夫,張錄他爸走的早,張大嬸一個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張錄帶大,抗麻袋、幹苦力、撿破爛、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張錄小的時候就背在背簍裏幹活,大點了就在幹活的地方自己玩,她這一輩子,掙的錢從沒有給自己買過什麼好衣服,好首飾,路過首飾店什麼的也隻是隔著窗戶看一看,從沒有給自己買過好吃的,即使買了也是都留給了自己兒子吃,自己從來沒舍得吃過,她曾經也有過夢想,也用過化妝品,可是自從有了兒子,她再也沒有買過任何的化妝品,夢想也成了泡影,有的隻有幹活、掙錢、照顧兒子,她把她所有的青春,所有的愛,都無償的獻給了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