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辛悠看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室內除了身下的床和對麵牆上貼著的巨幅字畫就是紮眼的書閣,古藤纏繞成一叢叢形成一個奇異的書閣,滿滿的篷著已經發黃的書籍,她緩緩起身,拿起一本是《詩經》……
“你在做什麼,你被允許了嗎?”隻聽一聲怒吼。
辛悠戰戰兢兢,後退了幾步,跌在地上,她想哭,卻隻是怕的抽搐著。
他走過來將辛悠拎起,舉在半空怒喊著“記住,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什麼事情都不可以做。”
辛悠看著他微黑的皮膚,濃粗的怒眉,眼角的長疤,固執的表情,真希望自己是在那阿鼻地獄裏見到了行刑的妖怪!
不知道何時辛悠成為‘荊足’裏的一員,她知道他叫‘醜’,是教父的愛徒,與其說是徒弟不如說是殺人的武器,她曾親眼看過他殺人時的冷酷、殘忍。他使用的七舌劍在瞬間將對手化為七節,血肉橫飛濺在他的臉上,他隻輕輕揮去。可惜他還是未能完成教父的任務,他為此受到了嚴厲的懲罰。那時,她的心情是泄憤的,她恨他,她不願象他一樣的生活。她更恨教父,他給予她生命又霸道的奪去她的自由。從那時起,她便不再言語。
教父用了七年的時間教會辛悠一種上乘的輕功,說是本教獨有的,如果他死了,這世上隻有辛悠一人懂得。教父要她牢記,他逼她練功、習文,每次出錯必是遍體鱗傷。教父說,往昔因自己的過錯害眾生枉死,他要為此贖罪,他下令教中之人不得著鞋,並獨創了一套奇特的輕功,這便是本教稱為‘荊足’的原因吧!
辛悠是教父收下的唯一一個女弟子,在辛悠看來,他是個陰毒、貪婪的老頭兒。他收養了十二名弟子,他不停的向他們下達命令,然而完成任務的精確度是苛刻的。除了‘醜’,辛悠不曾見過其他的‘荊足’,也許是他害怕荊足們的聯合吧!但是辛悠想總有一天她要殺了教父,總有一天!
在無月的夜晚,辛悠總會憶起小時候的事情,母親的溫柔氣息始終不曾忘記,她總是微笑著責備辛悠的頑皮,微笑著回答辛悠的好奇。但是那晚……她失去了原有的一切美好,辛悠恨聖上,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奪走了屬於辛悠的快樂,將她推向無底的深淵。
心中的恨意強烈到麻痹了痛苦,辛悠帶著身體的傷痛不停的殺戮,她愛上血的撫慰,看著汩汩流出的血液,是七色的,是所有的貪念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