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7年前,s市,一個畸形兒,被送到孤兒院裏來。根據孤兒院的說法,他是被遺棄的,原因可能是先天性的畸形導致年輕的父母把他直接拋棄在了醫院裏。醫院隻能把這個年輕的小生命送到孤兒院裏來。其實這個畸形兒並不是很嚴重的畸形,僅僅是——多了一隻眼睛,而已。
當然,這就是鄭凡!
12歲那年,鄭凡依舊生活在孤兒院裏,因為沒有人願意收養這個三隻眼的孩子,那個年代,三隻眼,通常隻會被看做怪物。因此,鄭凡也沒有什麼朋友,因為孤兒院的其他一些健康的孩子大多在7歲左右的時候,就會被好心人領養,而一些身體有殘疾,比如智障或者聾啞的孩子又沒法跟鄭凡很正常的交流,加上鄭凡那怪異的眼睛總是會嚇到一些孩子,所以,鄭凡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不過他很少離開孤兒院外出行走,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往返於圖書室和宿舍。
鄭凡沒有上學,不過他的知識很豐富,他是完全靠自學掌握了那麼多的字,然後又通過各類書籍學到了各種各樣的知識。
鄭凡其實有一個朋友的,叫紫如,是一個比鄭凡小3歲的聾啞女孩,也是從小就被遺棄的身世可憐的孩子。不過她很樂觀,很堅強,笑容一直都帶在這個長的不漂亮卻很可愛的小女孩臉上。其實鄭凡是在9歲的時候,才認識這個女孩子的。
記得那天鄭凡在圖書室裏看書,他那時候認識的字還不是很多,手邊隨時會準備一本新華字典。他當時正在看小學2年級的語文教材,書扉頁上,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紫如。鄭凡拿不準“紫”這個字,於是他翻開字典查,找到紫那個字的時候,發現紫這個字也被歪歪扭扭的圓圈框了出來。鄭凡知道這肯定是一個叫紫如的孩子劃出來的,於是又找“如”,果不其然也被劃了出來。
鄭凡又翻開那本課本的第二頁,突然發現有一行很小的字:6歲,娃娃,小朋友。
鄭凡被這簡單幾個字吸引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的他對這幾個詞是如此的敏感。娃娃,和小朋友,有過麼?沒有。沒有可愛的玩具,也沒有手拉手的小朋友。
鄭凡知道,或許,這個叫紫如的小孩子,也像他一樣,渴望玩具和小朋友。或許,他們可以成為朋友。
於是鄭凡,在這個幾個字旁邊,寫了幾個簡單的字:我們是小朋友。
隨後的幾天裏,鄭凡天天去圖書室等待那個叫紫如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孩子出現,希望她會再去看那本語文課本,希望她能看到那幾個字。
第三天,鄭凡同樣早早的來到圖書室,等了整整一個上午,快到中午午餐的時候,鄭凡看到一個大概隻有6、7歲的孩子,自己走進了自習室,這個小孩子臉上似乎永遠都有笑容,即便在看到鄭凡的時候也同樣帶著微笑。鄭凡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小孩子,應該就是紫如,隻有這個雖不漂亮卻可愛的小天使,才會有這樣的名字。鄭凡也對她笑了笑,問道:“紫如?”
小女孩搖了搖頭,依然微笑著站在那裏,她指了指鄭凡的額頭,深深的笑了一笑。
鄭凡這才知道,小女孩並不是在否認,而是她聽不到他的問題。於是,鄭凡從書架上拿下那本書來,打開扉頁,給小女孩看。小女孩看到自己的名字後,用力的點點頭,然後又用力的笑了笑,笑的很燦爛。鄭凡被這笑打動了,他又翻開第二頁,把自己寫的那幾個字給小女孩看。紫如看了,又是用力的點點頭,然後又用力的笑了一下。鄭凡也笑了,兩個人就這樣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