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蔚楓痕想好一套說辭,正準備也挫挫這小人兒的氣焰時,卻見她忽然間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小臉兒上帶著可憐巴巴的神色,鬱悶無比地說道:“拜托,皇帝,你給我找點兒吃的吧……我真的很餓……”
蔚楓痕又是一陣翻白眼,最後還是正了正麵色,似是十分大義凜然地揮了揮手:“跟我來。”
說罷,自顧自地朝外走去。
蔚楓痕在前麵默默地走著,聽到後麵有些急促的腳步聲,不禁莞爾。
“那個皇帝……”淺若突然叫他。
他回過頭來,卻見淺若猛地往後一跳。
於是,他一臉挫敗的神色:“哪個皇帝?這裏還有別的皇帝嗎?”
“啊,不是,我是在叫你。”淺若忙搖搖手。
他回過身來,雙手環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挑了挑眉:“說吧,叫我什麼事?”
“真要我說嗎?”淺若不理解地看著他這副樣子。
“快點。”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個,你能不能走慢點,我跟不上。”她說。
“行呀。”於是,他又轉過身,卻聽見她急切地喊:“等等,還有——”
他歎了口氣,又轉了過來:“你還有什麼事?”
淺若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剛剛,你不是走得很快嘛,我就得跟著走快呀……可是,我一叫你,你就馬上停下來了。我腳底下沒穩住,踩著你的袍角——上垂下來的長腰帶了……它,可能,就快掉了……”
說著,小心翼翼地繞過蔚楓痕,走到他的前麵,不知所措地說:“那個,我在前麵,等你……帶路哦。”
蔚楓痕還在震驚當中,隻聽“叮”一聲,腰間的青銅佩便隨著腰帶落了地,他急忙拉緊衣服。
深更半夜的,身為皇帝的他又不好在皇宮中大呼小叫,隻好悻悻地撿起腰帶重新係上。
這一次,他將腰帶多係了幾圈,垂下來的部分便短了許多。
待他麵紅耳赤地係好腰帶,急忙追了上去。
他又重新走在她前麵,忿忿不平地低聲罵道:“你個色女人!”
淺若不明所以地問他:“你說什麼?”說著,還眨巴眨巴眼睛。
“你……”蔚楓痕又一次氣結。
“你什麼你,你快點好不好……我真的很餓!”淺若有些生氣了,皺著眉頭望他。
他卻是不再說什麼,又快步走了起來。
他身後的腳步,便又急匆匆的了。
……
“這裏就是禦膳房了。”蔚楓痕沒有好氣地說道。
“這裏就是禦膳房嗎?”淺若好奇地湊著小腦袋左顧右盼。
“唉……”他心裏忍不住又是一陣歎氣。
“嗯,天色太晚了,隻剩下一些冷食了……”他淡淡地說道。
她聞言,一愣,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做飯嗎?”
“不會,而且,我在環翎宮已經吃過了。”回答得理直氣壯。
“哦,那我自己做吧……”淺若吐了吐舌尖,找起了食材。
突然,她看到外麵的荷花池,眼珠子一轉,便調皮地提著一隻空籃子跑了出去。
蔚楓痕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也不管她究竟去了哪兒。
待她回來時,卻提著一籃子蓮藕、一些敗了花的蓮蓬和幾株荷花。
蔚楓痕看著那些東西,無奈地搖搖頭:敢在他的荷花池裏采花挖藕的,也就隻有眼前這個女子了。
淺若嬌小玲瓏的身影忙碌於廚房,蔚楓痕坐在一旁,一手撐著頭,看著她忙來忙去。就在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了一種很微妙的錯覺。
當她把一盤看上去軟糯可口的淡粉色藕糕和一盅荷花蓮子甜湯放在桌上時,臉上卻掛滿了甜甜的笑。
她招呼他:“一起吃呀!”
“不了,我吃過了……唔……”蔚楓痕正想拒絕,可一雙小手已將一塊藕糕塞入他的口中。
清甜軟糯的滋味瞬間蔓延在口腔。
淺若邊吃邊望著他笑,見他劍眉斜飛入鬢,眸子仿佛是一對幽深的漩渦,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適中。身形修長,頸中凸起的喉結與領下清晰的鎖骨,半掩在衣領下,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