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感恩篇——難忘往事,感動(4)(3 / 3)

父親數了好多東西,自然都不是我所要的。我怎麼能告訴父親,鏡子裏麵有了個“臭小子”呢?因為父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那顆心變到我手心裏的。父親繼續在猜,可他還是猜不出來。我感到和父親之間的距離一下子遙遠起來,原來父親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我對父親說:“你猜不中的,也變不出來,這回得靠我自己。”父親細眯眯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那麼憂鬱。

有一天,我告訴父親我要離開家,跟著那個人到離家很遠的地方去。我是父親的獨生女,父親老了,我應該留在他身邊,我也舍不得離開父親,可是我沒有辦法。父親靜靜地聽我說,渾濁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神采,半晌才開口:“我知道有一天你要走的,女大不中留啊。”臨走的時候,他又說:“要是他待你不好,你就回家來。”

可是他待我很好,我和他在一起是那麼幸福,幸福得常常以為世界上隻有我們兩個人。給父親寫信,也總是說我很快樂很快樂。有一次記起父親的生日,想著要孝敬一下他老人家,便寫信問父親需要什麼,說不管他要什麼,女兒都會想盡辦法“變”出來的。信投進郵筒後,我忽然生出一個荒誕的想法:如果父親跟我要太陽,月亮,我也能“變”給他嗎?當然父親絕對不會跟我要這些的,但我卻因此嘲笑起自己的孝心來。猜一猜,父親會要什麼呢?

父親來信了,我急急忙忙地拆開,隻有4行字:

“晚上關箱子,

早上開箱子,

箱子裏有麵鏡子,

鏡子裏有個細妹子。”

那是父親的眼睛,我怎麼會猜不出呢?

當我們在享受小家幸福的時候,不要忘記,年邁的父母,正在時刻惦記著我們!他們也沒有什麼奢望,就是希望能夠看看自己的兒女。

這輩子最愛的人

◆文/佚名

我的家在一個偏僻的山村,父母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我有一個小我3歲的弟弟。有一次我為了買女孩子們都有的花手絹,偷偷拿了父親抽屜裏5毛錢。父母當天就發現錢少了,就讓我們跪在牆邊,拿著一根竹竿,讓我們承認到底是誰偷的。我被當時的情境嚇壞了,低著頭不敢說話。父親見我們都不承認,說那兩個一起挨打。說完就揚起手裏的竹竿,忽然弟弟抓住父親的手大聲說:“爸,是我偷的,不是姐幹的,你打我吧!”父親手裏的竹竿無情地落在弟弟的背上、肩上。父親氣得喘不過氣來,打完了坐在炕上罵道:“你現在就矢口道偷家裏的,將來長大了還得了?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當天晚上,我和母親摟著滿身是傷痕的弟弟,弟弟一滴眼淚都沒掉。半夜裏,我突然號啕大哭,弟弟用小手捂住我的嘴說:“姐,你別哭,反正我也挨完打了。”

我一直在恨自己當初沒有勇氣承認,事過多年,弟弟為了我擋竹竿的樣子我仍然記憶猶新。那一年,弟弟8歲,我11歲。

弟弟中學畢業那年,考上了縣裏的重點高中,同時我也收到了省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天晚上,父親蹲在院子裏一袋一袋地抽著旱煙,嘴裏還叨咕著,兩娃都這麼爭氣,真爭氣。母親偷偷抹著眼淚說爭氣有啥用啊,拿啥供啊!弟弟走到父親麵前說:“爸,我不想念了,反正也念夠了。”父親一巴掌打在弟弟的臉上,說:“你咋就這麼沒出息?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你們姐倆供出來。”說完轉身出去挨家借錢。我撫摸著弟弟紅腫的臉說:“你得念下去,男娃不念書就一輩子走不出這窮山溝了。”弟弟看著我,點點頭。當時我已經決定放棄上學的機會了。沒想到第二天天還沒亮,弟弟就偷偷帶著幾件破衣服和幾個幹饅頭走了,在我枕邊留下一個紙條:姐,你別愁了,考上大學不容易,我出去打工供你讀書。

我握著那張字條,趴在炕上,失聲痛哭。那一年,弟弟17歲,我20歲。

我用父親滿村子借的錢和弟弟在工地裏搬水泥掙的錢終於讀到了大三。一天我正在寢室裏看書,同學跑進來喊我,梅子,有個老鄉在找你。怎麼會有老鄉找我呢?我走出去,遠遠地看見弟弟,穿著滿身是水泥和沙子的工作服等我。我說:“你咋和我同學說你是我老鄉啊?”

他笑著說:“你看我穿得這樣,說是你弟,你同學還不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