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林”單名一個“晨”字,它的諧音是“淩晨”。每當有人談論起我的名字時,僅僅用三個詞來形容,簡單,中性,大眾化。

簡單的名字並不代表我的生活也很簡單,記憶中五歲那年我們一家人搬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那時我天真的以為,來到這裏隻是暫時的居住,可這座看似普通的城市居然成為了我的第二個故鄉。原因很簡單,爸媽覺得這裏比原來那座城市,更適合做生意。

來到這裏不久,便覺得一切都是陌生的。

起初,父母把我送到了一個幼兒園,那裏離我家很近,隻是幾條街的距離。在那裏,白天,跟小朋友們一起度過,晚上,大概是因為工作忙,每天放學後總是很晚才來接我。記得有一回,其他的小朋友都已經被爸爸媽媽接走了,隻剩我一人無聊地在黑板上畫畫,還有一位老師在埋頭寫一些我不曉得的東西。

片刻後,我們開始閑聊。

她問我,爸媽平時忙嗎?

我如實回答,忙,我很少能見到他們,每次他們總是忙到深夜才回來。

她笑了笑,嗬嗬,難怪。

那時年少無知的我怎麼會理解老師說的話,後來才明白,老師那句話的意思是,父母工作忙,難怪那麼晚了都不來接我。

隨後她又問了我幾個家常的問題。

一番閑聊後,她又一次埋頭寫一些我不曉得的東西。

許久,她再次扭過頭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麵早經黑透了的天空,便說,走吧孩子,去給家裏打電話。電話過後,不知自己有等待了多久。隻記得,來接我的人不是我的爸媽,而是我們家的一個員工,回家的路上還和我講他們有多麼的忙,甚至忙到了沒有時間吃飯,休息。

回到家後我去問姚姐為什麼沒有去接我?她說,弟弟一覺睡到了下午五點鍾,沒有時間。

而媽媽卻說,以為姚姐去接我了。

我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被遺忘了。

之後,沒出多久,父母不在身邊的這種事我便已經習以為常。每當下學同學們的爸爸媽媽來接自己心愛的寶貝時,我早已習慣了等待。每當逢年過節許多爸爸媽媽都來一起和自己的孩子紮氣球,挑禮物做遊戲時,我往往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啃手指。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其他的同學,羨慕他們有一對疼愛自己的父母,我羨慕別人可以和自己的父母一起過節,我羨慕別人的一切,我似乎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被世界遺忘的一個小孩。

很快,我便從幼兒園畢業了。

被送往了一所叫做五星的小學校。據說那所學校很不錯。每當有人說起那座學校時,都會不約而同的說,那可是一所全市數一數二的學校啊!

開學第一天,老師給我們排了座位。由於我個子矮,又瘦小。毫無懸念地坐在了第一排。跟我做同桌的是一個叫做“張家榮”小男生,看上去與我一般高,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麻煩你上課時請不要超線。所謂的超線,就是他在桌子上畫的那條歪歪曲曲的中分線,嗬嗬,那時的我腦子裏迅速聯想到了一個詞,小心眼。

果然我沒有猜錯,他果真是一個非常小心眼的男生。

與這個小心眼的男生成為同桌後,我很反感他,我討厭他在上課睡覺的時候打呼嚕,討厭他在喝水的時候故意發出巨大的響聲,討厭他剛打完沙包後一身的汗臭味坐在我旁邊,總之,我反感他的一切。

記得有一次,老師在給我們發午飯,那天的午飯很不錯,每個人還有一隻夾肉餅,而那個小心眼的男生自己拿了兩個卻不分給我;

我問他,你那的明明是兩個人的份,為什麼給我?

他斜瞟了我一眼,誰讓你不在右邊坐啊,老師是放在我桌子上的,自然就是我的了!

當時我氣急敗壞,便抓起身邊的鉛筆盒朝他的臉上打去,一秒鍾後,他哭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大聲喊叫,老師,林晨用鉛筆盒打我。

突然,我看到有紅色不明液體從他的鼻孔流出,他流鼻血了!

他感覺到後又補充了一句,打得我流鼻血了!

嗬嗬,我當時心裏想的卻是,這人還真不經打。隻是輕輕用鉛筆盒拍了一下,就然還出血了。

那天來接我的人是的保姆姚姐。老師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了她,當她回家告訴我媽時,我以為會教訓我,可沒想到她居然說,你怎麼把一個男生給打了啊,可真能耐!以後不管誰欺負你,可都不能受委屈啊!媽媽那天的話讓我記住了,我總覺得媽媽說的是正確的小時候畢竟不懂事,始終都會覺得大人的話永遠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