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秋末,在距離中州偏南的彭城數十裏外,有一座九裏山,峰頂上方百米漂浮著一人。
“百年未入世,竟已滄海桑田,也不知門下師侄還餘幾人...”
老道甩了下袖袍,似乎要掃去那些不快。
沒過多久,老道已經步入彭城的街道上,好奇的打量著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建築並悠哉的閑逛起來。
此時正巧晚餐時間,吸引了不少路人異樣的目光,老道士雖頭發花白,但麵色紅潤器宇不凡,而且修道之人除非必要,本就極少入世,如今眾人碰見如此古樸的道士很是稀罕,不一會就有幾個年輕人開始偷偷的拍照,甚至於上了第二天的晚報,倒讓不知情的老道士小小的火了一把。
老道猶若未聞,並不在意世俗眼光,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些凡夫俗子,對於動輒閉關百年的人來說,就如同行走在大道上的人豈會在意路邊幾隻螞蟻的目光。
走了好一會,路過一家酒樓,雖然老道看著現代簡體字即眼熟又有些陌生,但好在“酒”這個字簡繁都一樣。
老道好酒,雖然辟穀多年,但平日裏唯獨酒不離身,這次在小五行封靈陣中度過近百年早已饞酒,要不是老道留在他師兄神魂內的印記終於有了反應還不知道要繼續在洞府中封印多少歲月。
隨手拂了下袖袍大步邁進酒樓,四平八穩的一坐張口喝道。
“店家!拿壇美酒來!今日要飲個痛快!”
得知掌門師兄的歸來,老道心裏很是高興,雖說轉生術以前從未有人施展過,同門為其布下封靈陣時心中也是沒底,如果兩百年等不到人,封印符篆靈力耗盡自然會解封,同時說明老道的師兄輪轉失敗,從此真的魂飛魄散。
如今印記有了反應,老道士便知道了大概方位,來到彭城後隻要接近數裏範圍內時就可以準確的找到他人了。
在老道想來,現在的掌門師兄應該是個剛出生的娃娃,等過些時日在找上門,暗中幫其穩定魂力,好能早一步開啟靈智練氣修神,恢複往日修為。
“這位道長想喝點什麼美酒,我們店有十年的四特陳釀,還有正宗地鍋雞!道長可想嚐嚐。”
一位身材略胖的中年人麵帶微笑問道。
說來也巧,此人叫趙華懷,是個不折不扣的武俠迷,也是這家酒店的老板,今天剛巧無事,正在吧台翻看那本讀了三四遍的小說,當聽到有人用如此口氣點餐時,便勾起了趙老板的好奇,抬頭見到如此出塵古樸的老道士頓時來了興趣,用手勢製止了服務員後自己跑上前來。
“吃的隨意,酒要快!”
老道士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
雖然修道至今已有八百餘年,但從道成之日起就愛上了喝酒,平日裏很難再有什麼事情能觸動其道心,但這會兒卻是難掩內心激動,有沒有吃的他不在意,準備先把酒癮解了再管其他。
“道長如何稱呼?”
趙老板隨意的坐在了一側,給老道斟了杯茶。
“貧道紅旭。”
老道士做了個道揖,趙老板趕忙回禮。
這時紅旭才兩眼微眯的打量起趙老板,心中略有所感,竟隱隱覺的趙老板似乎與自己有些淵源。
老道雖不善相術,修行日久倒也能窺得一絲大道痕跡,隻要跟自己會有所交集的人或事,心中都會略有感應,雖說看不到將會發生何事,但也能讓自己有些準備。
“紅旭道長是從哪兒來?又準備到哪兒去啊?”
趙懷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靈機一動想起了西遊記裏除了妖怪,不管什麼樣的人遇見到唐僧都會問的一句話。
“山中住了幾十年,哪還有去處,下山路過酒家,進來吃杯酒再走。”
老道士點了口茶,滿不在乎的隨口亂答,心中隻期盼著自己的酒為何還沒端上來。
“難怪感覺道長如此出塵,我小時候曾聽爺爺講過,得道者容貌大都仿若幼子,在我看來雖不會如此誇張,但是道長卻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許多啊。”
就在這時,名叫紅旭的老道士大有深意的看了趙懷華一眼,讓其心中一驚,暗自有些犯起嘀咕,老道士明明頭發花白,額頭與眼角皺紋也不少,卻言語間中氣渾厚、麵色潤澤,一個老斑都看不到,精氣神十足的模樣,雙目清澈而深邃,剛才看他的一眼讓其有心中秘密皆被看透的感覺,讓他不敢旁生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