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裏拿出之前為了防止意外而帶來碘伏和紗布,放在身邊,一手撫摸著它,使其保持安靜,另一隻手捏住釘子一端,猛地用力,長釘帶著一溜鮮血被拔了出來。
“嗚!”
小狐狸吃痛,慘叫一聲,似是垂垂將死的它,猛然扭頭,張嘴向秦遠咬去。
別看它個頭不大,又不知在水中折騰了多久,幾近精疲力竭,但撲咬卻是極快,秦遠剛有防備,它尖利的牙齒已經與秦遠手背皮膚親密接觸。
“你個白眼狐狸!”
秦遠隻能在心中暗罵,做好了親身驗證現實版農夫與蛇的故事,回去打狂犬疫苗的準備。
小狐狸牙齒已經按在秦遠手背,卻沒有咬下去,硬生生停住,瞪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看了秦遠一眼,“嗚咽”一聲,而後嘴巴湊到後腿邊,舔舐傷口。
“呼!”
秦遠驚出一身冷汗,還好它沒咬下,不然小半月生活費就要搭進去了。
同時他也詫異,這個豆芽般的小東西,發起狠來竟然如此凶猛,它剛才那回首撲咬的威勢,竟讓他有一種麵對野狼獵豹般的感覺。
“虛驚一場。”
秦遠暗道僥幸,再去看那小狐狸,它卻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一心舔舐傷口。
他的視線沒有放在小狐狸說身上多長時間,很快被那枚長釘吸引住。
釘子的模樣十分古怪,跟個麻花似的螺旋扭曲,上麵還有圈圈道道紋理,中央位置鏤刻“七殺門”三個篆字。
秦遠的專業是考古,自是認得這些簡單的篆字。
“七殺門是個什麼門?”
他隨手將其放進背包,這東西做工很精細,看模樣有些年頭,雖不期盼是什麼值錢古董,但也應該是件藝術品,就當是好人好事的回報吧。
見小狐狸自己清理完傷口,他又拿出碘伏重新消毒,用紗布細心包紮,他的手法很生澀,好幾次弄得小狐狸疼痛處顫抖。
不過它倒是很老實,沒再發出攻擊動作,隻是用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他。
包紮好傷口,秦遠笑了笑,摸摸小狐狸後背,小狐狸回過頭,竟是用粉紅色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溫潤輕柔,十分有趣。
夕陽西下,晚霞紅滿天,滾滾黃水似被蒙上一層紅紗。
秦遠起身,收拾好背包,準備離開,可看到小狐狸趴在草叢中,那可憐兮兮地模樣,他不由停了下來,有些犯難。
它這個樣子在外麵,很容易被流浪野狗或者其他野獸吃掉。
若是被人撿到,那更沒有好下場,不是被關進籠子裏終生做囚徒,就是被殺掉,剝皮做皮草。
他家鄉流傳著一句關於狐仙的俗語:“千年白萬年黑萬萬年的火紅色”,雖然他對此嗤之以鼻,但是這不妨礙其他聽到這句話的人會動歪心思。
“跟我走吧,等腿傷好了,我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你放走。”
秦遠道了一聲,小心翼翼將小狐狸抱起,放進背包,剛要拉上拉鏈,可小家夥卻是忽地竄了出來。
“咦?你不願意跟我走?”秦遠一愣。
它瘸著一條腿,卻十分迅捷的來到岸邊,“啾啾”叫喚兩聲,未等秦遠看清怎麼回事兒,小東西便扭頭跑了回來。
不過與去時不同的是,它的嘴裏多了塊滿是泥漿,染著血跡,巴掌大小,下麵是方塊狀,上麵類似一個球形的東西。
它蹦跳過來,將其放到秦遠腳邊,小腦袋在他褲腿上蹭了蹭。
秦遠一怔,旋即明白了它的意思,“這是……送我的?”不過腦袋裏麵卻是亂的很。
他小時候聽大人講過狐仙報恩的故事,還曾十分向往,但隨著年齡增長,認識到故事不可能成為現實。
可如今,這故事中才有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眼前。
而讓他更蒙圈的是,小狐狸竟似能夠聽懂人言一般,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珠子,輕輕點了點頭。
秦遠傻眼,這是要成精嗎?
小東西跳進背包,昂著小腦袋,“啾啾”叫喚兩聲,仿佛在催促秦遠快走。
好半晌之後,秦遠才回過神來,“得,成精就成精吧,最好能變成聊齋裏的狐仙美女。”
——
就在秦遠與小狐狸剛剛離開半個小時左右,三個穿著蜈蚣扣黑色練功服的男人,出現在秦遠為小狐狸包紮傷口的地方。
為首一名臉色陰鳩的老人撚起一根粘著小狐狸血液的草莖,放進嘴中,咂摸一番,目光陡然一亮。
“那畜生在此落過腳,傷的不輕,離開不過一炷香工夫!”
他冷笑一聲,雙目閃爍精光,直視日落方向,說道:“繼續追,務必將我七殺門重寶地師天印完整帶回,如遇阻攔,無需留情,當場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