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湘晴這麼一說。木嫀貞眼眶的淚水忍不住落下了,但是由於深夜的空洞,湘晴並沒有見到。她現在可以徹底肯定湘晴的確是個衷心的丫頭了,能夠在如此險境中看望自己,看來湘晴並不是皇上的人!
可是這麼一想她立刻便知道自己錯了,湘晴緩緩道來,“奴婢是奉皇上之命前來看望娘娘的!”
木嫀貞口中正嚼動的點心嗆了一喉嚨!
“咳咳…….”
果然,湘晴還是皇上的人!
“娘娘,娘娘慢點……別咽著了!”她輕輕拍了一下木嫀貞的後背,“周才人要害娘娘!她一直都在利用你!”
木嫀貞手中的點心喤當一聲墜下,撒了一地。
周亦然怎麼可能會害她呢?上一世周亦然是她的共患難姐妹,她心地善良絕對不可能會傷害她啊!
湘晴環視四周,見黑漆漆的一片眉心緊擰道,“娘娘,現在不是吃驚的時候,時候不早了!奴婢不敢逗留太久,總之不要相信周才人任何話,她一直都想害娘娘,不過娘娘放心,皇上說了,他定會盡快為木家洗清冤屈,讓你早日恢複自由!”
木嫀貞一愣,接著苦笑,皇上他究竟是演哪出戲啊?
“你跟他說不用了,若是想絆倒我木家,我遂了他的心願,我們木家才不會因皇上的恩惠而心存感激!”
木嫀貞狠話放前頭,湘晴隻是微微一愣,道,“娘娘……您在說什麼?”
“你就這樣跟皇上說,皇上會明白的。”
湘晴愣愣應了一聲!
看著湘晴默默離去的背影,木嫀貞眉尖的凝重更深了幾分!
終於在一片黑暗之中看到了一個魁梧男人的身影,在月光的影射下,步伐分明,溫文儒雅!就像當年初次在湖邊見到他一樣,讓她一目傾心。
她忽然冷冷一下笑:“不知皇上忽然屈尊駕臨,臣妾有失遠迎,請皇上恕罪!”木嫀貞隻是談談一呼,並未下跪,反而懶散地靠在桌腳邊。
待趙華湛急匆匆地走近,她又道:“皇上隨意坐,臣妾簡陋小屋不必拘束!”
“阿貞,你這是怎麼了?”趙華湛一進門就聽到木嫀貞語氣輕浮,心中的擔憂更重了一些,他輕輕拂過木嫀貞的眉目,“阿貞,是不是在怪朕?可是朕也有難處啊,你哥哥私自領兵出城,又被人當場抓獲,朕也要向天下人交代啊,給朕三天時間,定會為木家澄清,可好?”
木嫀貞冷冷看著他默不作聲,淡淡看著這一出戲。
“還有,以後不許再說朕要扳倒木家的話了!小心被有心人聽了去,反而對木家不利。”
皇上果然呢是被猜中了心虛,這是做賊心虛罷了,她暗暗嘲諷一番。
“皇上,被臣妾說中了心思,心裏不好受對不對?”她抬起妖豔的臉直視趙華湛,試圖洞察趙華湛的心機,隻可惜她閱曆太淺,上一世,趙華湛把她保護得太好,今生,趙華湛把自己隱藏得太好,以致她什麼都看不穿。
“阿貞,你到底怎麼了?”
“皇上,您不用裝了,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你要是想我木家敗,一聲令下,我絕對不反抗,絕無怨言,我木嫀貞福薄,來生再被你手刃一次!是我笨,即便不想進宮也逼迫自己進宮,即便努力要改變還是沒能改變什麼?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愚蠢……與皇上無關!”
趙華湛忽然緊緊摟住她,“阿貞……”
木嫀貞已經沒有心思跟他周旋,趙華湛一心要木家垮,也並非說木嫀貞求饒他就會放過木家,與其重複上一世的方法求他倒不如今生和他攤開一拚。
足足兩天,從她被軟禁開始,周亦然就不曾來探望過她,她與她情同姐妹,上一世她能來看望她,可是這一世,她卻在她落魄的時候不見了蹤影。可見湘晴的話並不假,周亦然難道真的是從一開始就背叛她,利用她了。可是她多希望這不是真的,前世她們是姐妹,今生居然是敵人,前世她待她的情誼還在,若真的變成了仇人,她該怎麼下手去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