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下是鋒利冰刀,散發著尖銳而森冷的寒意。
蘇淺瓔將青霜劍扔出去,兩人踩著劍身,借力穩定高處往下墜的重力和衝力,踏著冰刀快速向前飛躍而去。
剛落地,四周冰川刹那消失。
踏踏踏——
有馬蹄聲響起,聽聲音應該在一裏之外,不出片刻就能趕到。
蘇淺瓔喃喃道:“這又是幻境?”
“不。”
廣堯麵色凝重,“是真的。”
蘇淺瓔呆滯的轉頭看著他,“咱們出陣了?可這是什麼地方?”
廣堯搖搖頭,“咱們還在陣中。”
“啊?”
蘇淺瓔瞪著他。
“陣中陣。”廣堯道:“一共七個陣眼,這是最後一重。”
話音剛落,就聽得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前輩果然見多識廣。”
寧曄!
蘇淺瓔目光一凜,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寧曄高踞馬上,一襲墨色長袍,身後是重重山巒雲霧,夕陽霞光散落天邊,他的容顏顯得越發清逸雋秀,華姿無雙。
他不是一個人,還帶著一支精兵,個個都是高手。
不遠處,燕綏騎馬跟著,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看起來,他和寧曄應該是經過一番打鬥,最後被寧曄引入了這陣法之中。
寧曄目光掃過兩人,在蘇淺瓔的腹部上落了落。
廣堯一聲輕歎。
“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蘇淺瓔緊繃著一張臉,眼神裏摻雜著冰雪。
燕綏勒住韁繩,顯然有些詫異能在這裏看見蘇淺瓔和廣堯,而後揚眉。
“以自身為餌將我們所有人引來這裏,是想一網打盡?”
寧曄麵帶笑容。
“朕十分想見識一下雲夢穀的移山倒海之陣,不知燕穀主是否能扭轉乾坤,將這陣法轉移?”
燕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小子,別忘了,你自己也身入陣中,就算我們出不去,最起碼可以拉著你墊背。”
寧曄神色無波。
“燕穀主很自負。”
燕綏嗤笑,看了眼四周,道:“不錯,比你姐姐強。”
他又看向蘇淺瓔,神色幾分歎息。
“小丫頭,聽說你有了身孕?你說你怎麼這麼倒黴?懷著孩子都能這麼折騰。”
蘇淺瓔翻了個白眼。
重音去年才鬧了雪災,物質短缺不適合長期作戰,繼續打下去肯定吃虧。所以他提前在這個地方布下陣法,將所有人都引來。
寧曄這個人,向來心思深沉,和天熙結盟之前,肯定早有準備。
或許天熙已被他控製。
年初的時候玉初忙著大婚,他趁機開戰看似逼兩人延遲婚約,實際上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早已對天熙有所安排。
也就是說,這一仗,雙方勢均力敵。
“為了殺我,你還真是費盡心機。”
寧曄依舊麵帶微笑。
“不敢大意。”
他看向廣堯,“前輩也要摻和四國之爭麼?”
廣堯麵容悠閑,“老夫隻負責師妹的安全。”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寧曄費盡心機安排著一切,就是為了取蘇淺瓔的性命,廣堯要保證她的安全,不就是要跟著摻和進來麼?
寧曄勾了勾唇,沒說話。
這時風雲突變。
原本的晴空萬裏,變成了陰雲密布。群山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開始坍塌。
廣堯抓著蘇淺瓔的手騰空躍起。
燕綏則在刹那間向寧曄發出一掌,掌風對接,頓時地動山搖。
蘇淺瓔剛剛站穩,背後刮過一陣狂風,她險些無法控製身形。
“是龍卷風。”
廣堯話未說完,寧曄帶來的那支精兵已衝了過來,他們完全沒有受到龍卷風的影響,身形自若,武功招式十分淩厲,殺氣騰騰。
廣堯身形閃動來到蘇淺瓔右側,抓住她手腕,揮舞著青霜劍。
一陣陣的龍卷風很快被他操縱帶動,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跳躍,向那些黑衣人席卷而去。然而還未近身,又似有所顧忌一般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