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遇故知(1 / 2)

嶺南,地處五嶺之南,古為百越之地。自古以來,崇山峻嶺阻隔了嶺南地區與中原的交流與聯係,使得嶺南地區的經濟、文化遠不及中原。自唐開元宰相張九齡在大庾嶺開鑿梅關古道以來,嶺南地區才得到逐步開發。後世有“茲路既開,然後嶺南人才出矣”一說。

韶州,嶺南軍事戊守之要地,唐相九齡之故裏,北依南嶺山脈,南鄰廣、惠二州,翁山盤距於東,桂嶺綿亙於西,湞、武、連、翁四水流經其境,彙入北江。全境地勢北高南低,重關橫鎖,萬壑環趨,形勢險要。

話說康熙十年,從新豐魯古河溯流而上有一艘小舟,舟上除船夫外,隻一主一仆和一獨行少年。

魯古河乃新豐江的一條支流,流經新豐縣馬頭鎮屬地,與來自石角的河水交彙,在馬頭鎮秀坑村彙入新豐江。魯古河沿河兩岸景色秀麗,奇花遍野,人在舟中,一眼望去兩岸盡是千裏林海,萬綠無瑕。唯地勢偏遠,人跡罕見。

粵北的深秋天黑得早,辰時過半,夜幕便己降臨,四周漆黑一片。船夫坐舟尾掌柁,涼爽的江風撲麵而來,一路蟲嗚鳥語,故是心曠神怡,然船夫是首次走這條水道,對周圍環境全然不熟,故此路上耽擱了些行路,天黑尚未靠岸,心下不免有些擔憂,一路自顧自地罵罵咧咧個不停。

又順水行了幾裏路,忽然,小舟似與某物迎麵相撞,發出一聲巨響,整條船劇烈一震。船夫大罵一聲,正要發飆,忽見前方火把亮起,條地竄出四個人影,手持明晃晃的大砍刀,刀背處串有著十數個大粗鐵環,隨手一晃,叮噹作響。四人一上船便怒目橫眉,凶神惡煞地高喊“打劫”。船夫何曾見過這架勢,早已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下,沒命地高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四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船夫製服。

四人知道從船夫身上撈不到多少好處,其中一人向船內高喊:“裏麵的人,速度給爺爺滾出來!”粗野的聲音喊徹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沒多久,船內戰戰兢兢鑽出兩個人,一文弱書生和一驕羞女子。書生一現身便小心翼翼地向四人說道:“好漢息怒,刀下留情。”女子躲在書生身後,因害怕而渾身戰粟,但仍小心謹慎地探出頭張望四人的情況。

方才高喊的大漢顯然不吃書生這一套,繼續厲聲道:“息怒、息怒,息你娘的狗屁,立刻把金銀財寶給爺拿出來,饒你不死,否則別怪爺手中的家夥不懂認人!”說著,同時晃了晃手中的大砍刀,火光中刀光閃爍,鐵環撞擊刀麵叮噹亂響。

四人中一名壯漢,一眼憋見躲在書生身後的女子,頓時色心大發,“小妞臉蛋兒不錯啊,正好給爺快活快活!”言罷,一步上前,仿如老鷹抓小雞,一把將女子提起,順勢扯到身前,欲行不軌。女子被壯漢一抓,早已嚇得不知所措,手腳亂舞,尖叫不停。其餘三名壯漢見此情形,都起了邪念,淫笑不止。

一旁的書生見女伴受到欺淩,又羞又怒,滿臉通紅,憋了有一陣子,仿佛在鼓足勇氣,才大叫一聲:“住手,放開她!”,衝向抓著女子的大漢,想將兩人分開。

抓著女子的漢子勃然大怒,抬起右腳徑直踹向衝過來的書生,一腳將書生踹飛出三丈之外。“就憑你也敢來壞老子的好事,哼!”漢子見書生被一腳踢得倒地不起,惡狠狠地朝書生啐了一口,更加肆無忌憚地女子上下其手。女子拚死抵抗,其餘三名壯漢在一旁笑得更加**。

正當四名壯漢仍在忘乎所以之時,摟著女子的壯漢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兩手仿佛同時被某物擊中,本能地放開女子縮了回去。女子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慌忙奔向仍痛苦倒在船上的書生。

“公子,你沒事吧?”盡管仍身處險境,女子全然不顧,一心隻關注書生的傷勢。書生本想掙紮坐起來,給梨花帶雨的女子一些安慰和信心,但掙紮了一下仍是沒法起來,隻有盯著四名壯漢。女子才醒悟兩人仍身處險境,用力地拽緊書生,渾身顫抖。

剛才痛苦尖叫的壯漢顯然被激怒了,不停地朝四周張望,並不斷在怨吼:“什麼人!敢壞爺爺的好事,有本事給爺爺滾出來!”

漢子吼了數聲,並無人應答,四周除了時不時傳來的蟲音鳥語,壓根兒聽不到有其他人的聲音。

“出來、出來、出來!”漢子繼續暴怒地大吼道。

仍舊是無人應答。

“三弟!”四條壯漢中為首的一人大聲嗬斥暴怒中的壯漢,“看看你腳下的那是什麼!”

暴怒中的壯漢仿佛被蒙頭一棍,立刻清醒了許多,低頭一看,隻見甲板上靜靜地躺著一黑一白兩顆棋子。難不成自己剛才就是被這兩個小東西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