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林硯遲的傷口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而黑翦萍那邊,也已經幫鈴兒辦好了入學需要的相關手續。
依林硯遲的吩咐,黑翦萍幫鈴兒報的是聲樂特招班。畢竟,直接上的高中,對於一個連幾何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來說,幾乎沒有文化課的文體特招班成了唯一的選擇。按林硯遲的想法,鈴兒的聲音條件不錯,那唱個歌總是沒有問題的,還有什麼比這更適合她呢?
然而,問題很快就出現了。
音樂老師辦公室。
“你就是新轉來的學生?”一位打扮時髦,整的像是驕傲的孔雀似的女老師雙臂抱胸,睨著眼看著在黑翦萍陪伴下來到學校的鈴兒。
“是的,她叫上官鈴,是我們林總一位朋友的妹妹。”黑翦萍急忙開口回答到。
“我沒問你!”那隻孔雀頭也不往黑翦萍那邊偏一下,盯著還在偷偷左顧右盼的鈴兒,“怎麼,她自己不會說話啊?”
“你……”黑翦萍也知道能到這裏當主任老師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硬生生咽下了一口氣。
“問你話呢!看什麼看?土包子!”那孔雀見鈴兒還是不理她,隻顧著四處張望,不禁有點生氣了。
黑翦萍悄悄地搖了一下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鈴兒,示意她回答。鈴兒這才偷空看了眼麵前的孔雀,突然誇張的笑了起來:“哈哈!黑姐姐,這個女人打扮的比我們那裏的老鴇還妖豔啊!你們這裏也有……”她後麵的話被突然伸過來的黑翦萍的手捂在了嘴裏。
“你!你居然說我像老鴇?”那孔雀雖然沒有太明白鈴兒說的這裏和那裏什麼的,可是她還是聽清楚了鈴兒形容的那句話。
“姚主任,您可別生氣。我們鈴兒原來住在鄉下的,她說的老寶是指她老家的一個寡婦,不是那個老鴇。”黑翦萍也是急中生智,連忙解釋著。可是,似乎還是不解釋的好。
“好啊!你居然還說我是寡婦!這學生我們聲樂班可要不起,你還是去別的班吧!”說完,孔雀就指著門口,直接叫她們出去了。
沒辦法,黑翦萍隻好帶著鈴兒走出了聲樂辦公室。雖然事情被搞砸了,可是她和鈴兒心情都還不差,路上還一路說笑著,討論著剛才那個孔雀惱羞成怒的醜態。
二十分鍾以後,兩個人出現在了美術辦公室的門口。
在進門前,黑翦萍反複交代鈴兒,可不能再東張西望的了,要看著老師,人家問什麼就答什麼。鈴兒很認真的答應了。
美術辦公室比音樂辦公室大一些,牆上掛滿了各種風格的畫,主任的位置上坐著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正低著頭在畫著什麼。
這回鈴兒記著黑翦萍跟她說過的話,直直的走向那個男子,在桌子前停了下來:“您好,我是上官鈴,剛和校長打過招呼,來美術班報到的。”
那個男子也不回答,也不抬頭,仍然畫著他的東西。鈴兒也不敢亂看,就這麼傻傻的站在那裏,盯著那個男子的頭頂。
過了大概十多分鍾,那個男子才擱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來,鈴兒也終於見到了這位主任的真麵目,皮膚細膩,唇紅齒白,一個標準的小白臉。
“你就是那個把聲樂班主任氣得跳腳的轉學生?”小白臉問話了。看來這學校裏消息的傳遞速度還真是很快啊。
“恩,好像是的。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穿的跟花孔雀一樣的女人為什麼生氣。”鈴兒記著黑翦萍告訴她的問什麼答什麼,很大方的承認了。黑翦萍在鈴兒身後無奈的呻吟一聲,差點就要直接拉著鈴兒奪門而出了。
那個小白臉似乎也沒想到鈴兒會承認的這麼幹脆,驚訝地“呀”了一聲,然後笑嗬嗬的說:“有意思的小姑娘,花孔雀,嗬嗬,還真挺適合她的呢。放心,我和她本來就不對盤,你氣死她最好。”黑翦萍聞言總算鬆了一口氣。
“剛才我在完成一幅畫,所以才沒有理你,你不會介意吧。”他說著,但是語氣中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成分,“不過,你們剛才在等的時候,怎麼不四周隨便看看呢?這裏的掛著的畫,可都是我和我最得意的門生所作的優秀作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