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3)

“蓮,喜歡我為你造的這座新花園嗎?”男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在一座倒水的天使噴泉邊停下,這座雕刻惟妙惟肖,顯示著能買下如此傳世之作的世家的富有。兩個天使一大一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仿佛連聾子都能聽到他們的笑聲,小天使幫著大天使歡快的舉著蛇型的水瓶,流水緩緩的從中流出,靜靜的流入噴泉。

一隻夜鶯停靠在男人的肩上,討好似的磨蹭著,“你看,多可愛啊!”男人把夜鶯捧到那名叫蓮的少女麵前。少女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那雙大眼睛空洞洞的,裏麵一片漆黑。她不動,也不說話,是殘疾嗎?看上去才十七、八歲,正直花樣年華,令人不禁為她感到惋惜。

男人靜靜的把少女抱到綠蔭覆蓋的吊床上,“蓮,我現在要去上班,你可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啊!別讓人欺負了!”少女穿著一套淡藍色的洋裝,烏亮的長發散落至膝蓋,白皙的皮膚,細長的睫毛,閉眼靠著男人的肩膀,像極了童話裏等待王子的睡美人公主。男人輕輕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有點不舍的起身離開,“再見了,我的寶貝!”

走出暖房,男人已不複剛才的溫柔,冰冷的看著誠惶誠恐的女仆,“照顧好少夫人,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們應該知道下場的!”

“是,少爺!”女仆哆嗦的點頭回答。3年前,由於一時的疏忽,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恐怖分子綁架了少夫人,其實當初他們想綁的正是少爺,可是綁錯了對象,於是將錯就錯,隻是沒想到因此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少爺為此至少處死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家奴。家奴?現代社會還會有家奴嗎?告訴你,有,在這個家族就有,高高在上的主子,擁有生殺大權,就跟古代的帝王一樣;奴隸就是奴隸,一出生就是奴隸,如果你反對,隻有死路一條。那三分之一的家奴又是多少呢?建議去查查清朝的皇帝在一個文字案中處死的人數!

看著這群唯唯諾諾的女仆,北傲雲滿意的離去。沉悶的腳步聲慢慢的由近及遠的消失,這群女仆才稍稍的放心一下,“少爺對少夫人好得真讓人羨慕,如果我是少夫人就好了。”

“是啊!少夫人真是幸福啊!”

“就你們?別做夢了,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何況你們伺候少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不知道少爺在外麵多花心啊!”

“就是,如果少夫人不是這樣,少爺還會要她這個正妻嗎?恐怕早被醋味酸死了,少爺現在這般照顧少夫人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是這樣嗎?可是,老爺和老夫人要少爺再娶,為什麼少爺就是不同意?”

“傻小妹,我剛才不是說了,這樣的少夫人才不會管少爺在外麵花天酒地的。你現在還羨慕不?羨慕,你也成少夫人那副德行,不過你要比少夫人漂亮才行。”

“不對啊,少爺說要他娶別的女人也行,不過得做小,這不是愛少夫人的表現嗎?”

“你個苯蛋,這不明擺著嘛——現在這個社會誰願意做小,還做的是一個比廢人低的姨太太?再說我們北傲家要娶親,肯定是要找名門望族的小姐,那些高高再上的小姐會同意二女侍一夫——才怪。”

“不是說金錢是萬能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嗎?那些小姐怎麼會介意,在說少夫人都這樣了,當個姨太太生個一男半女比少夫人強多了,還能討老爺、夫人的歡喜,將來這個家產不就是她的了,那些女人會介意嗎?可是少爺還是沒取,明明就是說明很愛少夫人的!”

“你怎麼那麼多為什麼,不跟你講了。”

“明明是說不過……”

“你們在說什麼?”

“大管家!?”侍女恭敬的90度下伏,“見過李管事。我們,我們沒在說什麼!”

“哼,別以為我老了,耳朵就不好使了,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們在說少夫人的閑話,有你們好受的!告訴你們,龍有不可觸摸的逆鱗的,少夫人——就是少爺的逆鱗,如果被少爺聽到,你們——死定了,特別是你們還是站在少夫人的房門口肆無忌憚大聲說出來的。”

“知道了。”侍女們慌忙的點頭,齊聲答道。

“下去幹活吧!”

“苦了你了,少夫人!哎~真不明白,少爺是怎麼想的,明明很愛你,卻……”看著跑得像餓死鬼投胎的侍女們,其中一名不知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摔倒了,其餘的侍女紛紛伸出援手,這些年輕而又活潑的背影,使得李管家眼角有寫濕潤,“如果少爺願意,你何嚐不能像她們一樣呢?隻是少爺一意孤行,還記得那次,夫人和老爺趁少爺出差,悄悄的從少爺的保險箱裏‘弄’出過那顆寶珠,可是碰巧被回家取落在房中文件的少爺當場抓住,氣得當時少爺的臉就黑了下來,大發雷霆的——當時少爺的凶狠勁,至今小老兒還曆曆在目,實在是想幫也無從下手,真不明白少爺的心思到底是這樣!”

記得,當初少夫人的父母帶第一次來到北傲家求寶的時候,老爺、夫人倒沒什麼,隻是雲少爺對那寶珠喜歡的緊,死活不肯,還放言若是他們再來求要就打斷他們的腿,就把他們趕了出去;此後,那對夫婦又來了,每次都是趁少爺不在的時候來,次數多了,老爺、夫人也煩了,幹脆就來個避而不見——隻要有家丁遠遠地看見他倆的身影,就把他們趕開;倆老沒辦法,就在門口等,等著老爺、夫人或是少爺出門,想這樣能求到寶珠吧?

記得那是兩年後的冬天,少爺無聊又吵著要出去,於是,我便開了車陪同少爺去nj賞雪觀梅。那天,天空飄著鵝毛大的雪,地上的雪也積了三寸厚,倆老哈著氣,搓著手——互相給對方取暖,但卻依然笑容滿麵的。那時,我感慨道:他們真是恩愛的一對夫妻,雖然困苦卻仍能相愛了六十來年,這樣的人這個社會很少了,讓我好生羨慕,可惜貧賤夫妻白日哀,看,那——直不起的腰就知道了,當然,我也是看過他們的調查報告才確定這麼說的,嗬嗬……車子漸行漸近,他們突然衝了上來,我有點慌——怕他們撞上來,那就麻煩了,我討厭麻煩。還好他們在離車一米的停了下來,跪下來乞求我們行行好,救救他女兒。少爺讓隨行的保鏢拉走他們,他們不讓,發生了衝突,是哪一個保鏢先動手的?我不記得了,也沒看清楚,我隻看到斑斑點點地血跡,一個老人倒了,另一個扶起他走了,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少爺卻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