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林致遠正與一名男子相談甚歡,這男子正是劉曼柔的哥哥柳瑾瑜“林大人,這次柳昭儀可是有心扶持,聽那意思,這次你十有八九是要留守京中,等著重用呢”。

林致遠喜出望外,雖說自己與柳家是姻親,可因為曼柔已死兩家已很少往來,柳昭儀在宮中備受榮寵,有她扶持一二,怕是皇上真要重用他了“大哥,您對小弟的恩情小弟永世難忘”

“這次出力的是昭儀娘娘,你要謝就謝她吧,終究是一家人,能相助一二我們自然不會便宜了外人”若不是看在妹妹的份上,自己還真是懶得看這人惺惺作態。

“那是,那是,請大哥移步承恩堂,小弟這就備下薄酒好好招待”好不容易攀上柳家,這回可得好好抓緊這門親戚。

承恩堂內,趙氏對婉然的印象頗好,曼柔雖長得溫婉可人,可性子終歸是弱了些,可這外甥女在言語之中卻是進退有度,不卑不亢,就這份氣度,趙氏就高看一眼。

“然兒,得空與怡兒多來你舅舅家坐坐,你表姐們在家中也缺個伴”

“多謝舅母的好意,隻是然兒甚少出門,怡兒也要閨學,怕是要辜負舅母了”婉然滿臉歉意,話中卻是大有深意。

“甚少出門?怎麼回事,如今哪家的嫡女似你這般年紀還躲在家中,唯有出門與京中貴女相交才能開闊眼界,為貴族所接受,你母親難道就不曾帶你過府嗎?”趙氏詞鋒如劍,帶著怨憤的眼神直朝張氏而去。

“不不不,母親有二妹妹要照顧,然兒已經大了,將遊玩的機會讓與二妹妹是應當的,怎能勞煩母親再為我操心呢”婉然雙手揮擺著,似是極害怕趙氏對張氏產生誤會。

“舅夫人,您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以為我苛待了大姑娘?”張氏越聽越覺得膩味。

“什麼苛待不苛待”門口相繼而來的兩人問出聲來。

婉然起身一一見禮,趙氏卻是拿她那刀子嘴直逼“沒什麼,不過就是我想邀然兒過府遊玩,卻不知,原來侯府的嫡小姐從未出過府,當真是笑死人啦”。

柳瑾瑜直瞪林致遠,那眼神好似在說,你家就是如此待我外甥女的?

林致遠亦是惱怒,這剛剛聽到的風聲,高興勁還沒過呢,後院就先起火了:“怎麼回事”

“老爺,舅夫人原本想邀大姑娘去柳府做客,可大姑娘推辭不說,還說什麼沒出過府的,我這不是急了,才說道兩句”張氏憑借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事情說了個顛倒。

林致遠聽後還真有些著惱,原來還以為這女兒有點懂事,沒想到一見著靠山就開始講起自家的不是,這不是存心打他的臉嗎?

婉然辯無可辯,一雙眸子盡是水光:“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趙氏實在看不下去,開口譏道:“夫人倒是好口舌,這活人都能給說成死得了,原本這嫡女不過府倒沒什麼,不過這庶女怎的就在這京中到處結交呢,要不是我知道,隻怕人家都以為這庶的才是嫡的呢”。

“冤枉啊,老爺,我對然兒可是掏心掏肺的,哪樣悅兒有的然兒沒有,隻是然兒身子不好,這才留了她在府中呀”

“是啊,你們家的二姑娘我沒瞧見,不過這大姑娘可真是夠寒酸的,看看這通身的裝扮,要是我,我也不好讓他這麼出去丟人”

林致遠這才留意起婉然的裝扮,麵色蒼白身體纖瘦,頭上的發飾也是極少,相比悅兒,的確是相差太多,怒瞪了張氏一眼:“給我好好安排,我要見到一個真正的侯府小姐,幾日後府中辦宴,讓然兒也出席,莫失了我們侯府的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