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宮門深似海(三)——約定(1 / 2)

“乒乓!”外室突然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我微微蹙眉,偏頭見祁真仍是沒有一點驚醒的跡象,隻得輕手輕腳的起身出去。來到外室時,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茶杯碎在地上,翠漪伏在一旁捂著胸口咳嗽不斷,原本晶瑩白皙的臉頰此刻泛出異樣的緋紅,卻顯得格外媚人。

“翠漪姑娘,你怎麼樣?”我上前扶她起來,心中詫異不過片刻時間,怎麼就成這樣!

翠漪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突然一個腳步不穩,身子跌到我身上。

“姑娘小心!”我隻好攙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我扶姑娘回房休息一下吧。”

翠漪吃力的點點頭,任我將她送回房間放在床上,躺下之後喘息不再那麼急促。我見她臉色稍微好轉,又倒了杯水遞給她,“這附近可有大夫?”

翠漪搖頭:“荒山野嶺,隻有我這一家而已。”

我暗自皺了皺眉,回想這一天的事,總有一絲不安,似乎……忽略了什麼……

“那……你……”我猶豫道,不知該不該問出口。

翠漪見我欲言又止,柔柔一笑,輕咳了幾聲,道:“公子是覺得不可思議嗎?其實……我是有夫君的。”

這麼說住在這裏的男人就是她夫君了,“那你夫君在哪裏?病成這樣,總要有人照顧才是。”

翠漪臉上浮起苦笑,神情似是有些恍惚,仿佛已經跌入一個遙遠的回憶中,目光有些陰淡的說道:“不怕公子見笑,我這次離家這麼久,就是找我那多年不見的夫君。”

我微微一愣。多年不見?怎麼回事?

“夫君他……他或許,根本就不在意我。他在外麵有了女人,我一直裝作不知,可沒想到他竟然……竟然不顧情分拋棄我……”翠漪淒婉道,聲音含了幾分憤怒,幾分無奈,幾分悲傷。

我站在床邊,左右為難。應對這樣的苦情女子,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公子……”翠漪低聲輕喚,一雙柔胰覆上我的手,“你能幫幫我嗎?”說著,鳳眼之中閃過一抹幽藍光芒,含情脈脈向我看來。

我後背一陣發涼,這是……魅術。這女人想要幹什麼?眼見她整個身子傾過來,我渾身一震,猛然推開她,寒聲道:“姑娘請自重!”

翠漪似乎一下子愣住,手上一鬆,怔怔看著我,詫異道:“為什麼……為什麼我的魅術對你沒有用?你明明就沒有靈力,剛剛的催眠術也是,為什麼沒用?”

腦中電光一閃,我心中微驚,“這麼說,你對我哥哥用了催眠術?”

“不錯!”翠漪冷冷一笑,站起身厲聲道:“可是為什麼……你是什麼人?”

我失笑,神色漸冷,“這是我要問你的。你就是用這些妖術迷惑到這裏的人?你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翠漪柔弱的表情不再,臉上浮現出妖媚的笑容:“我的肉體已經腐爛,要得到新的肉體,就需要他們的精血。”

我沉吟片刻,說道:“那株枯死的蕙蘭是你的真身吧。你想要新的肉體,可想過這會耗盡多少人的生命?”

“他們該死!天下的男人都該死!”翠漪激動的喊道,滿眼猙獰的盯著我,“你們這些男人,都是虛情假意!”說著突然身形一晃傾到我麵前,纖纖素指變得瘦骨嶙峋向我抓來。

我大驚之下急忙退後,躲閃不及隻好伸手一擋,“哧”的一聲,大半個袖子被削去,血瞬間滴落下來。

翠漪嬌笑著,舔了舔指尖的血,忽然臉色一變,像是被定注一樣呆立當場,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難道你是……怎麼可能!”

我蹙眉看了看她,轉身快步向祁真房內走去。

“等等!”她突然喝住我,“為什麼?龍族早在六百年前就已經滅亡了,為什麼你身上流著龍族的血?”

我心中一驚,冷冷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翠漪詫異的目光反複從我身上掃過,不解道:“不會錯,我不會看錯。你是龍族的後人,可是……為什麼感覺不到靈力?難道……”她皺眉不斷呢喃,像是陷入了什麼極複雜的問題一般,突然雙目一亮,“你體內有封印!所以我才察覺不到。”她恢複了冷靜,眼神不再凶狠,笑意妍妍的說道:“小公子,留下吧,留在我這兒。”

“什麼?”

“和我一起吸食精血,愚蠢的人類要多少有多少,總有一天我會得到身體,你也可以解開封印。”

“荒唐!妄想犧牲別人來拯救自己,不但不會得到救贖,反而會陷自己於萬劫不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