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肆意蔓延。平常玩弄於指間的東西此刻卻在凰青翎心中烙印下了無法抹去的痛。
“小九,快走!別讓仙界的人抓住你!走啊,小九快走!”鳳王將凰青翎推出火海,自己卻被火舌吞沒。凰青翎癱坐在地上,淚水滑落,充滿悲傷的鳳鳴聲響起:“不!父王!”
為什麼,仙界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鳳族到底做錯了什麼,竟然要遭受滅頂之災?青色的雙翼在她身後展開,她看見遠處黑壓壓的烏雲沒有躲閃,衝著那雲端飛速而去。
“哦?沒想到在天雷轟擊下竟然還有餘孽存活?”仙帝看著飛來的凰青翎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玩味。天雷是仙界的一種刑罰,在天雷降下的範圍內無論是神、仙、妖、魔、人都無一幸存。見凰青翎依舊完好地禦風而行,仙帝不免有些詫異。
以身為刃,凰青翎強行衝破了仙界眾人的保護結界,在百裏之外立於的雲端。一向溫和的凰青翎在盛怒時的氣息竟讓仙界的的人們都有些招架不住,動聽的聲音沒有了平常的空靈,在此刻隻有滔天的怒意:“仙帝,你為何要滅我鳳族?”仙帝狠狠地道:“鳳族日益強大早已不將我仙界放在眼裏!而你,凰青翎早已有了謀反之心,爾等叛徒人人得已諸之!”
謀反?叛徒?好笑!不過就是忌憚我鳳族會威脅的他仙帝在仙界的地位罷了!為了那可笑的權貴他便要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鳳族的頭上嗎?
冷笑在她絕美的容顏上綻放:“遣派十萬天將來圍剿,我鳳族的麵子可真大!謀反?嗬……這可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我鳳族為仙界征戰千萬年,一直衷心耿耿何來謀反之說?你不過是忌憚我鳳族日益強勁的實力罷了!將這謀反的罪名扣在我鳳族的頭上,不過是為了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鏟除我鳳族罷了!如此惡毒心腸,你又有何資格坐這仙帝的位置上?”
“孽障!仙帝陛下就是太過仁善,這千萬年來都將你鳳族視為上賓,你竟還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果真是一隻徹徹底底的白眼狼,一隻忘恩負義的畜甡!”仙界的將領“噌”地拔出劍,怒指著百裏之外的凰青翎道,“還不束手就擒!”
“凰青翎,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我仙界會如此輕易的就將你鳳族剿滅嗎?你鳳族向來謹慎,從不隨意將族地透露給外人,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告得秘嗎?”仙帝笑得慈祥,仿佛是在和朋友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仙帝的話中沒有了人前的慈祥和仁善,而周圍的人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舊恭敬地仰望著他。
是傳音!凰青翎不由咬緊了一口銀牙,猛然看向仙帝慈笑的嘴臉卻愈發覺得虛偽,目光如劍仿佛想要將他看穿一般。看見凰青翎現在憤怒的樣子,仙帝的笑裏多出幾分殘忍,也不急著去抓住那個臉色愈來愈蒼白的女子,隻看著她痛苦模樣他心裏便已是出了一口氣。
心裏好痛,雖然她已經猜到是那個人,但是她卻在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告訴自己不是他,絕對不會是他,仿佛自我催眠一樣,而仙帝的一番話卻生生打破了她心中那僅存的希望。原來鳳族的毀滅者竟然是她凰青翎深愛著的男人。明明在一月之前還說要娶她為妻的男人竟在短短一個月後就變了,他毀了她的家族,也毀了她的希望,更毀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還真是諷刺呢!
雙手緊握成拳,心中盡是憤怒,甚至連掌心被指甲刺破也未曾察覺,突然一直低頭沉默的凰青翎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空曠的空間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聲音裏的壓抑讓她自己都覺得分外沉重:“南宮辰,你給我出來!把這一切都說清楚!”
不一會兒,那片天空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是裂開了一道門。“門”中走出一個俊朗的男子,依舊是凰青翎熟悉的麵容,隻不過再也不是昔日裏愛她的那個南宮辰了。他的聲音依舊溫潤,隻是語氣不再是以往的寵溺,而是形同陌路的疏離:“青翎帝姬有何事指教?”
青翎帝姬?他們的關係何時變得這樣疏遠了?凰青翎看著那站在天際神聖的高不可攀的男子微微失神,但想到她現在的處境都是拜他所賜,那殘留眷戀也隻剩下冰涼的苦笑,也是!若是撇開那層關係他們便隻是陌生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