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青翎看著那麵色冷漠的人,語氣帶著些自嘲:“既然所有人都想要我死,也總要讓我明白一些事情吧?我可不想做個糊塗鬼,還請上神賜教!”
強忍著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凰青翎強扯出一抹微笑,就那樣遠遠的望著他,她不能哭,她不可以哭,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哭!她是鳳族最高貴的帝姬,她曾經是那麼的清高和傲骨,此刻又怎會允許讓自己的狼狽落入他人眼中呢?所以,她笑了,可明明是那樣明媚的笑容看在南宮辰眼中卻是那樣苦澀。
“何事?”依舊是那樣疏離的語氣,南宮辰突然覺得凰青翎臉上的笑有些礙眼,心中有些莫名的沉悶。
凰青翎道:“我隻是想知道你們是從何時開始計劃的。亦或者說你們並非是在近日才商量此事,而是從一開始便設了這樣一個局,就等著我陷下去。”
“兩年前,仙帝找到我說鳳族有謀反之心,當時我也有預感仙界會有些動蕩,我身為執法上神理應維護六界的安寧,所有我便答應了仙帝的請求。”十分平靜的說出這一番話,他卻不知那些簡單的字眼如刀子一樣一刀刀刺痛著凰青翎的心。
果然如此!凰青翎微微垂仰起腦袋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所以,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從初見一直到後來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探知我羽之界的弱點所做的一場戲?嗬……都說情之一字最不可信,我今天算得上是上了一課。隻是,我竟不知堂堂上神會如此卑鄙!”
那顫抖的聲音令南宮辰心裏很不是滋味,微微皺著眉頭,他看著百裏外那個閉上雙眸的白色身影,心裏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少了什麼。“住口!上神也是你這孽障能指責的?能得到上神的垂憐已經是你三生有幸了!”看著凰青翎痛苦仙帝心中十分暢快,凰青翎當年我兒在你鳳族所受之辱今日我便百倍償還!
凰青翎臉上已沒有了痛苦的神色,有的隻是麻木的冷笑。垂憐?原來一直以來他對她都隻是垂憐。凰青翎笑了,若是在平時那會是很美、很燦爛的笑,可如今看來卻是那樣的淒悲:“垂憐?原來隻是垂憐而已。嗤……還三生有幸呢!當真是可笑至極!”
“凰青翎……”南宮辰聽著她悅耳的笑,心裏沒來由的不安。仙帝看著凰青翎的不屑一顧,嗤笑道:“當然是三生有幸!孽障,上神能多看你那醜惡嘴臉一眼,可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笑容漸漸悲涼卻是淒厲異常,抬頭看天,淚卻再也忍不住,一滴又一滴地滑落,她就揚起那張滿是淚水的小臉,對著仙帝,對著在場的所有人一,也對著他吼道:“這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我本以為我找到了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卻不想這些年的情、愛終究是錯付了!”
凰青翎帶著哭腔的聲音隻會讓仙帝更加殘忍的傳音給她:“凰青翎,你以為你那卑賤的感情也能配得上上神嗎?你可別忘了,你隻是一隻卑賤的畜牲!如果不是你的血脈越來越純淨,你們鳳族又怎會遭受滅族呢?”
“原來是這樣的,原來真相是這樣!我何錯之有,我鳳族又何錯之有,難道僅僅是因為我的血脈愈發純淨我鳳族就要被滅族嗎?”凰青翎呆愣地呢喃著,原來鳳族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可是鳳族明明沒有錯,她也明明沒有錯。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老天啊!你待鳳族不公,你待我不公啊!
心中的悲憤,讓凰青翎的情緒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頂點,淡淡的血色氣息漸漸縈繞在她的周身,也漸漸蔓上了她的雙眸。她笑了,笑得妖豔而又諷刺,就像是毒藥一樣讓人上癮:“仙帝,既然你說我鳳族有謀反之心,那現在我便把這罪名坐實了,我要讓你為我父王母妃陪葬!讓你這整個仙界都為我鳳族陪葬!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我鳳族枉死的族人!”
南宮辰不解凰青翎突然冒出的話是什麼意思,正想詢問,凰青翎已經展開雙翼衝了出來,所過之處鮮血橫流。看見凰青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瘋狂嗜殺的詭異氣息,南宮辰心中一顫,隨即大喊道:“小心!凰青翎墮入魔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