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徐永,溫煊又想起了後世的自己,兩者有著許多的相同點,一樣被時代的腳步狠狠地拋在了後麵,等奮起追趕的時候卻又接連著摔倒直到遍體鱗傷失去了原本心中的那股拚勁,隻能過著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或許這便是最真實的生活吧,這就是社會最底層人民的生活。
然而溫煊心中卻是突然冒出一股憤慨,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徐叔,你難道就想這樣過完你這一輩子不成,你就不想風風光光地討一個老婆,然後生一個孩子。你難道以後還想著你孩子繼續過著你這種沒有出頭之路的生活?”
麵對著溫煊突然提高了聲音半喊出來的詰問,旁邊的羅胖一臉的震驚望著溫煊雙眼閃爍著想拉住溫煊卻又看到他臉上那抹近似瘋狂的表情突然伸在半空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氣就這樣垂在空中,隻能幹幹的望著溫煊。
而對麵的徐叔聽到溫煊喊出來的話,那張方臉之上閃過一道掙紮,那雙半眯著的略顯渾濁的眼睛之中忽的閃過一道精光。
那一刻徐永腦海中又一次閃過小時候站在田間,仰望著天空,聞著淡淡的稻香然後張開手臂大聲對著星空喊道:“長大了我要當一個大老板!”
有人說每個男人心中都存著一片星空和大海。
有人說,即使把我困在果殼中,我亦自為無限空間之王。
但是往往這些隻有小說和一些名人嘴中才能聽到。
但是或許是真的,每個男人心中真的是存在著一片星空和大海,不管它是渺小的或者是浩瀚的,他都代表著一個男人自小到大的就一直抱有的希望或是幻想。
而如今的徐永因為溫煊的一番話就像是又重新找到了那片已經被埋葬許久的星空和大海,然後雙手出現了微弱的顫抖。
“呼!”
幾分鍾後,徐永大口呼出了口氣,然後抬起頭來看了幾眼溫煊又再次低下頭去。
“走吧,我把餐具幫你們送過去,錢的話等你們把餐具還回來的時候一起結算吧!”
說完便不等溫煊和羅胖的回應已經站起身來,佝僂著身軀在溫煊閃爍的視線下走入那間昏暗無比的雜間。
最終留在溫煊眼底的是那個佝僂的像一條臭蟲,散發著一股滄桑卻又悲哀的背影。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溫煊最後敲了敲那張缺了一個角的紅木桌,眼角瞟見桌子另一側一張似乎剛剛寫過的紙張上麵用足以說是蒼勁有力的草書寫著四個大字:天道酬勤。
然後移過視線,輕輕一歎。
別人的生活總歸是別人的生活,自己重生過來,連自己的生活都還掌握不住還妄想去幹涉他人的命運,簡直就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溫煊撇了撇嘴,拍了拍羅胖的肩膀,便是往外走去。
十幾分鍾後,溫煊坐在一輛放滿了各種燒烤器具的電動三輪車上,頭上頂著那輪漸漸攀爬上來的太陽,仿佛是又回到了以前小時候溫勤河騎著那輛小三輪載著自己在家後麵那條老公路上兜風的場景。
“坐好了嗎?”從前麵傳來徐永粗壯有力的聲音,轉過頭來看了看溫煊和羅胖那雙一直眯著的眼睛似乎又恢複到了以前的樣子,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嗯,好了!”溫煊應了一聲,又用手拉了拉正在拎著自己領口的羅胖示意他坐穩了。
得到回應,徐永輕喊一聲,然後腳下一踏,車身下傳來吧嗒一聲三個輪子緩緩地在電力下驅動起來。
漸漸的車速快了起來,一陣陣夾雜著絲絲暖意的風迎麵而來讓得已經滲出汗來的羅胖直呼好爽,還不由地張開了雙臂作勢乘風而行的樣子,不過配合著他那圓滾滾的形態卻是搞笑萬分,引得溫煊在一旁低笑了一陣子好不容易轉過實現來感受著從發跡拂過的暖風,倒也是心裏不由鬆弛了下來。
期間不知是因為要專心開車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徐永都是沉默著開著車,隻是偶爾需要溫煊指路的時候才會稍稍轉過頭來問個幾句然後在溫煊的指引下重新沉默著開著電動三輪車呼啦啦地前行。
而望著前麵徐永的背影,溫煊倒也並沒有什麼其他心思,幹脆坐在一旁時而往往四周的風景,時而感受著迎麵吹來的暖風,愜意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