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零五章 前因(1 / 2)

劉璃?棠溪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開口了,“為何來此?”。自己的語氣十分平靜,似乎對忽然就有陌生人出現這件事早已見怪不怪,沒有半點廢話,說這句話都仿佛是例行的公事一般。

“我來,來找鬼穀先生,聽說他在這裏出現過。”劉璃摟著懷中的小羊,一雙眼睛看著他,被寒風吹的通紅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棠溪還存有半分清醒,知道這是了解隱藏在自己身上秘密的機會,當即就把目光轉了過去,但就在這個轉頭的過程中,他不知不覺間和呂尚的意識融合在了一起。

“他?”呂尚注意到了女孩和以往來人的不同,表麵上看起來顯得怯生生的。於是他站起身走到女孩麵前去,點了點頭表示事情屬實,“鬼穀先生的確是在這裏出現過。”。女孩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眼睛像隻看見了食物的兔子一樣閃亮,“那你可以告訴我鬼穀先生在哪兒嗎?我有事情找他。”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劉璃感覺自己這些日子吃的苦、受的累在都煙消雲散,開心的幾乎要跳起來,懷中因為疲累而打著盹的小羊感覺自己被舉了起來,在睡夢中驚的直叫喚。

看她這副模樣呂尚感覺像是自己允諾下什麼事情一樣,略有些不喜,於是微皺著眉頭說:“我並沒有打算打你去,更何況鬼穀先生現在也不在這裏。”留下這句話,他沒多停留,轉身就要離開。

可剛走幾步就停了下來,呂尚感覺有些奇怪。這個女孩一開始怯生生的,但在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之後立刻就表現出了自己的喜悅之情,應該是個不會怎麼掩飾自己的人,但呂尚拒絕她的請求、轉身離開,身後卻沒有絲毫動靜。

回頭一看,呂尚覺得嘴裏發澀,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劉璃就在那站著,低頭看著腳尖,雙手摟緊了懷裏的羊羔。秋天正是羔羊肥美的時節,但隔著一層皮毛,劉璃卻可以輕易摸到小家夥的肋骨,眼裏不爭氣的淚水搖搖晃晃的快要滴了下來,隻不過她硬咬著唇忍住了。

“鬼穀先生不在這裏,但你如果執意的話,我也懶得趕人。”呂尚沉出一口氣,把劍抱在懷裏。

隻不過她的頭壓得更低了,“我真的可以留在這裏嗎?”

真要把話說的明白?呂尚心裏暗想,無奈的點頭,“嗯。”

說完,女孩還是沒有動靜,沒有半句話的表示。“怎麼了?”呂尚沉吟一聲,忽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正想著,劉璃的肩膀開始不規律的抖動起來,起伏越來越大,最後終於控製不住。她就這樣抱著小羊羔笑了起來,低著腰,一手掩著嘴,束好的發絲本來就因為這段時間的奔波變得散亂,現在她笑的前仰後合,耳邊幾縷發絲就垂落下來,沒了那股端莊儀態。

呂尚眼角捕捉到她腰間佩著的琉璃環,也終於是明白了,冷著臉說:“劉家的人,也真是這幅狡猾樣子。”

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劉璃笑得更歡了,懷裏的小羊羔因為晃動不情願的醒了過來,衝著她滿是怨氣的咩咩叫。

……

今年魯地的冬天較往年來的早些,初冬第一場雪紛紛揚揚連著下了四天,直到雪後第五天傍晚才收了勢頭。

魯地西方有座不知名的山峰,這時候正有個少年裹著黑袍坐在山頂上,袍子非常單薄,但少年卻沒表現出寒冷的樣子。司命扯了扯被風吹亂的黑袍,盯著眼前陶罐裏翻滾著的湯汁,他見雪下的不大,早早的在山頂上找了塊地方架起陶罐,燉起羊肉來。

羊肉和蔥薑封在罐中細細燉了半個時辰,香氣越發濃鬱,司命用力把香氣扇到鼻子裏,雙手捂著臉不肯放走一絲。司命鬆開手、緩緩吐出口中濁氣,抓起邊上烤著的一塊柴火,感覺裏麵的水分已經烤的差不多了,就塞到火堆中去,“阿璃,羊肉煮好了,快過來啊!這要是再煮下去可就爛到入不了口了。”

琉璃遠遠的坐在另一邊,抱著腿靠在身後的樹幹上,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我才不要你管,你要敢吃,我就……”說著又哭了起來,隻是兩眼還咬著司命。

顯然司命不會顧忌她的威脅,一撇嘴,搗騰起自己的晚餐來,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布袋,再從袋裏抓了把青鹽灑進陶罐裏。

“哇——”劉璃的哭聲一下子爆開,眼淚鼻涕也跟著一塊爆發開。

“怎麼了?怎麼了?”

山腰處有聲音傳上來,沒過多時,司命就看到遠處出現了一個小黑點,然後眨眼間黑點就到了近處。律呂走近劉璃身旁,把帶著的披風給她披上,又抽出一條絲巾遞給她,“哭的這樣傷心,又出了什麼事,平常事何必跟他計較。”

司命一聽,嘿嘿笑了起來,又往火堆裏塞了根木頭。

接過絲巾,劉璃正擦著鼻子,看到司命的舉動又被氣了一邊,直跺著腳,給律呂指著司命說:“你看他,還要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