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認知回憶(1 / 2)

“你自己相信麼”林凡神色平靜地問:“是白無常殺了你爸?”

杜成搖了搖頭,一臉地苦澀,道:“不相信又能怎樣,我親眼看到的。”

林凡皺起了眉頭,現代社會,科學技術不斷進步的今天,完全篤信鬼神之說的不是沒有,那也是老人居多一點。這個杜成看起來年紀跟林凡相仿,也不過就是二十來歲的樣子,怎麼看也不是那種天天燒香拜佛,裝神弄鬼的那種人。

黑道素來有拜關二爺的傳統,但他們拜的又不單單是神神鬼鬼的關二爺,他們拜的是義,義薄雲天,情義無價的義,這更多是一種信念,而非一種信仰。你要說,出來混的,時刻準備好一言不合就砍人的這幫混子,會整天把神神鬼鬼因果報應放在心上念在嘴邊,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有人說要真的是白無常呢,林凡隻能嗬嗬了,表示一萬個不信,就連口口聲聲說親眼所見白無常殺人的杜成,都搖頭表示不相信會是白無常殺人,隻是就像杜成說的那樣,相不相信不重要,關鍵是他親眼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否則他也不會白白挨了一天鞭子,還堅持這麼一個荒謬的真相。

林凡看著渾身是傷的杜成,也不得不佩服這人的硬氣。換了別人來,不說早就被打的哭爹喊娘了,那也得早就被打得改了口風,換了個更合理的說法,屈打成招了。而杜成,一聲冤枉不喊,一聲呻吟沒有,打成這樣還是堅持自己親眼所見,絲毫不改口風。那怕以前混白道的林凡,對這黑道大哥的養子也不禁升起幾分敬佩之情。

林凡一聲不吭走過去,給杜成鬆了梆,又坐回原位,一臉平靜地看著杜成。

恢複自由的杜成一臉的詫異,說:“你就不怕我跑了?”

林凡笑笑:“跑得了麼?”

杜成把原本綁著他此刻已經鬆開的繩子扔到一旁,聽了林凡反問,不由得自嘲似的搖搖頭,道:“被抽了一天,腦子都被抽傻了。”

杜成大大咧咧坐到林凡對麵,脫下被鞭子抽的破破爛爛的外套,牽動了身上仍舊不斷冒血的傷痕,他隻是裂了裂嘴,便不再理會身上的傷了,而是掂起桌子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壺,仰頭對著壺嘴痛痛快快暢飲了一通,喝罷,duang的一下把茶壺摁到了桌子上,舔了舔仍舊幹裂的嘴唇,衝林凡豪爽一笑,道:“讓你見笑了。”

林凡笑著搖了搖頭,麵前這位也是個妙人,這一通動作一點也不做作,完全本心自然,換了別人身處同樣境地,說不得就會有破罐子破摔一身賤肉任憑處置的自暴自棄,眼前這人言語動作間全然不見一絲頹廢,那怕一身傷痕也掩飾不住的灑脫跟坦蕩。

這時的林凡,已經看出來,至少,在杜成心裏殺死杜申的絕對不是他杜成,否則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如此的大大咧咧,一舉一動毫無負擔,如果杜成在演戲,那林凡隻能說,杜成做一個黑道小頭目可惜了,要是混演藝圈,怎麼著也是天王級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凡,以前是個實習刑警。”很是不可思議,林凡對杜成毫無隱瞞,三言兩語交待了自己的出身,以前是就暗示現在不是了,而且一點不嫌丟人的把實習兩個字放在刑警前麵,這對於在逃狀態的林凡來說,這樣的介紹並不能讓他感到自豪,雖然是實話,但實際上對他卻是沉重的負擔。但林凡許是被杜成的灑脫感染到了,竟然並不覺得有什麼,大大方方就說出來了。

“刑警?”杜成一臉的錯鄂,根本沒把林凡話裏的以前和實習兩個詞放在心上,完全忽略了。

“看來,我也是把毒老大逼急了。”杜成自嘲了一句。他當然知道道上什麼規矩了,鬧出再大的亂子不會找警察來當裁判的。如今毒老大找個刑警來破案,一方麵除了是真的感到棘手,另一方麵也是顯出跟杜申的感情深厚,不惜破壞規矩也要查出真相。

杜成不是糊塗蛋,相反,跟著杜申管著喏大地下世界的賭,賭場裏摸滾打爬鍛煉出來的他心思很玲瓏。他看的出毒龍的病急亂投醫,但他卻一點不垢病毒龍的破壞規矩,就是因為死的是他的養父,恩重如山,情同親父的爹,他很是感激毒龍能不顧一切為杜申做的這些。所以他隻能自嘲,在他看來,找個刑警來也是無濟於事,作為當事人的他,親眼目睹的事情怎麼可能作假?難不成眼睛會騙自己,難不成腦子裏明明白白的記憶會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