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如果所有的罪犯都十惡不赦該有多好(1 / 2)

林凡設想過各種抓住嚴言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嚴言會自首,一個心理偏激到用殺人來捍衛內心的道德準則的人,會是輕易幡然醒悟,選擇自首的人嗎?林凡一直覺得他對犯罪心理的把控還算可以,可是嚴言的舉動讓他沒那麼自信了。

嚴言的自首很簡單,很平淡,他就那麼走進警局,走到張鵬麵前,說:“張隊,我自首,阿虎是我殺的,小麗是我殺的,安初桂是我殺的,那個大學生也是我殺的。”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當初韓再興也是這樣走進警察局,說這個是我殺的,那個是我殺的,還有哪個是我殺的。不一樣的是,韓再興神情恍惚,而嚴言則神智清醒。

不理會一臉錯愕的張鵬,嚴言從自己的腰間掏出手銬,把鑰匙扔到了張鵬麵前的桌子上,然後把自己拷了起來。

“這……”張鵬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的心裏也很複雜,有驚訝,有疑問,有輕鬆,有無奈。他搞不懂嚴言是怎麼想的,有那麼一瞬間,張鵬真的不想抓他。

“張隊,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嚴言祈求地望著張鵬。

張鵬歎了口氣,說:“你說,能幫忙我一定不會推辭。”

嚴言一臉認真道:“請您務必一定把那20萬給許晴送去,拜托了。”

張鵬愣住了,他想過嚴言會求他幫忙求情判輕一些,弄個死緩什麼的,想過嚴言會求他幫忙照顧妻兒老小,卻從來沒想過,嚴言會求他把那20萬再給許晴送去。

張鵬覺得口幹舌燥,嗓子眼裏塞了什麼似的,說不出話來,他不敢說話,甚至不敢看嚴言清澈平靜的眼睛,張鵬隻是說:“我盡力。”

嚴言心滿意足地被其他警員帶走了,關押候審。

張鵬又想起了他幾次跟林凡說起的那句話:“如果所有的罪犯都十惡不赦,該有多好。”

從發現嚴言給許晴打了20萬,把他確定為凶手開始,林凡就拜托戚朵在調查嚴言最近的通訊記錄,尋找可疑的聯係人,判斷是否有神秘人的推動。

而實際上,戚朵的調查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嚴言的通訊記錄裏都是親朋好友,沒有一個陌生的可疑的號碼,這樣的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神秘人在背後推動,而且是嚴言親朋好友中的一個,二是神秘人沒有參與。

對於這兩個可能,林凡選擇相信第二個,事實上嚴言的通訊記錄裏,並沒有頻繁跟任何一個號碼聯係太多。

也就是說,從按耐不住內心的渴望,到突破界限殺人來維護自己內心的道德準則,再到連環殺人拋屍,最後自首,這一係列的舉動,都是嚴言自己獨立思考的結果。

當張鵬跟林凡打電話說嚴言自首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林凡是迷茫的,一個鑽了牛角尖的人,一個走向極端殺人來貫徹自己信仰的人,就這麼輕易地拋棄了自己的堅持?翻然悔悟選擇投降了嗎?雖然嚴言自首是件皆大歡喜的事情,但內心深處,林凡覺得嚴言不該自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