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麼仙人,不過是宋將軍的內人罷了,因通曉些奇術故受將軍之命向天問詢這旱情由來。”
她見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番話吸引了,便繼續輕緩說道:“有此一難,乃是因彥國犯我疆土而起。此乃上天警醒,一來是讓我方將士浴血奮戰不可失寸土之地,二來便是告誡彥國,若一意孤行使得生靈塗炭,強征之地絕不會喂養凶蠻。”
這些話聽的人麵麵相覷,有人心存疑慮想要開口問話,樊錦卻並未停頓又說了下去。
“然蒼天有悲憫之心,又兼宋將軍帶領將士們禦敵於鳳臥之外,顧念無辜黎民,已定於兩日後著龍王降雨。”
又重複了一遍剛才雨蓉說過的話,大家夥兒的關注點便都集中到了這上麵。
這一段時間,眾人也多少適應了些,不至於說不出話來了。
“仙……那個,夫人,宋夫人,要是不下雨可怎麼辦?”
樊錦沒有正麵回答,隻是看著那問話的人,“定然會下,我與將軍還要與眾位一起慶祝。這兩日的糧食衙門已在準備,大家可先尋地方休息一番,待得了通知再來領粥。”
說完了這話,她向下微微擺了擺手,笛聲又起,諸葛姐弟往前一步,他們三人一轉身,他倆便又是站在了樊錦的後方。
人群中自然有人想要再與她說上兩句話,可見此情景便沒人開口了,隻是看著樊錦走了進去,直到不見了身影,又由那些差役、護衛們勸說著散開了。
樊錦挺直的腰背在確定沒人見到的時候整個垮了下來,一直躲在一旁的迎春與朱芳忙忙跳出來扶住她。
“還好,還好。”
迎春在她脈上摸了一把,知道她這是緊張的有些脫力了。
白豐與小貓也從一旁跑了過來,剛才那吹笛子的便是白豐,他臉上喜氣洋洋的,顯然是“玩兒”的很高興。
“嫂子,你可真厲害!”
白豐讚歎,他瞅的可清楚了,那群人簡直是把嫂子當神了,還有那一套套的話,說的連個磕巴都沒有,給自家大哥還堆了不少好兒,這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樊錦這會兒雖說沒力氣,可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還好糊弄過去了,要是有幾個精明些的,還不定怎麼樣呢。”
她心裏感慨今兒真是夠幸運,卻不想其他人的想法都是如白豐一般。
“娘子!”
宋煊澄他們避開了百姓,從偏門走了進來,路途也不算遠,宋煊澄又是心焦的夠嗆,速度當然更快上幾分,就這樣碰到了正在休息著的他們。
“夫君。”樊錦原本是坐在石凳上的,聽著召喚立刻站起了身往前望去。
他二人不過是分開了一會兒,可因著經了事兒,所以顯得格外想念,樊錦也沒顧忌著矜持,撲進了宋煊澄的懷裏。
“不怕不怕,我來了!”宋煊澄緊緊摟著她安慰。
樊錦點著頭,隻覺得飄飄忽忽的心終於安穩了下來。
他二人不覺時間流逝,可周圍人在一刻鍾之後終於按耐不住了,首先發出動靜的便是白豐。
“大哥啊——”被宋煊澄一瞪,立刻噤聲。
不過好在樊錦也聽見了,十分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開口想說些什麼,胸口突然一陣悸動,一大口血便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