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當日,鎖呐聲聲,鑼鼓喧天,從圖龍閣大學士府到靖王府,要經過東華街和景龍街,沿途圍觀的百姓把迎親的熱鬧氣氛烘托到極至。“看到沒有,這位新郎官人可是朝中重臣,果然儀表不凡啊!”“那是當然,歐陽大人年輕有為,還深得皇上的賞識呢。”“聽說他要娶的姑娘是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喲!”“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郎才女貌嘛!”說話間,人群中有一股紫氣若隱若現,正好與迎麵而來的五花馬擦身而過,歐陽荀和司徒紫陌一個紅裝鮮亮奪目,一個紫衣飄揚灑脫,刹那之間,他們竟都沒有回頭,明明知道心裏都放不下對方,卻仍然選擇沉默,然後形同陌路。是怕傷害彼此才不說明真相嗎?也許是,又也許,他們都有著那麼一點點自私,自私地愛著最愛的人。
隊伍行進到靖王府門前,歐陽荀翻身下馬,與前來賀喜的諸位官員一一拱手致意。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尖銳而嘹亮地喊:“皇上駕到!”正是太監總管劉公公。
眾人齊齊拜倒:“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吧。今日是歐陽大人大喜的日子,朕也隻是賓客而已,所以眾卿家就不必多禮了。”
“謝皇上!”
行完覲見之禮,已到了拜堂的吉時,依舊是玉殿瑤池,依舊是紅衣嫵媚,不同的是今日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情凝重,但大家臉上的表情卻隨著一聲聲高喊舒展自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歡暢淋漓的氣氛掩蓋了一切,更讓所有的事物看起來那麼地虛幻,那麼地不真實。
禮畢,歐陽荀和嫣然雙雙進了後園,此時此刻,在座的官員大多都已是靖王爺的黨羽,之間他神情自若地站起身來,一步一頓走到皇上跟前,眉梢微蹙,未曾躬身行禮便開口道:“皇上,今日本王除了要成全這對新人之外,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皇叔是在說笑吧,怎麼還會有比這重要的事非在今日辦不可?”
“本王當然不是在與你說笑,這更為重要的事便是要你退位讓賢!”
“靖王!你好大的膽子!陰謀造反,論罪當誅!來人,將這個反賊拿下!”
“哈……我的好侄兒,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在座的諸位大人多半都已棄暗投明,臣服於本王,而那個薑子辰現在又不在你身邊,這護駕勤王之師你又能從何搬來?”
“放肆!誰說我今日不能護駕勤王了!”正當皇上快要被靖王爺之勢所壓之際,突然從門外殺進來一隊禁軍,領頭的正是禦前侍衛總管薑子辰。
“你不是在牢裏嗎?是誰放你出來的?”站在靖王爺身側的淵瑞一臉驚愕。
“區區一隊禦林軍又能奈我如何?別忘了,本王可是有統帥京師的祁將軍坐鎮!”
“祁將軍,敢問您用兵多少?”薑子辰輕蔑地一笑,回頭望向酒席中的祁厚宣,“我可是帶了三萬鐵騎和五萬遼兵來的,現在就駐紮在皇城之外!”
“什麼?你竟然借來了遼兵?”
“怎麼,沒想到吧,這可要謝謝你的好兒子了,要不是他設計讓我入獄,並以此暗中脫身前往遼國議和,我又怎麼能說服單於與我朝休戰,還簽下盟約,願派兵助皇上鎮壓逆賊呢?八萬大軍敵你一個京師如何?給我上!”
令出,薑子辰身後猛地衝上數十人,與靖王爺的侍衛廝殺開來。
“快,保護王爺!”淵瑞一邊喊一邊在隨從的掩護下和靖王由回廊逃走。不料又一隊人中途堵截,王府的人被分成兩片。
顧不得淵瑞,靖王爺改小道直奔後院書房,他斷定那個至關重要的人在那裏,殺了此人,或許還會有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