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孤山定策(下)(1 / 2)

陳李二位族長見劉廣平又把碗放了下來,也不便打擾,就站起身來,便告辭道:“其實我們也沒別的事,今日大家熱情都很高,土牆已經打好一半,那個譚富生也很得力,真的把火炕鼓搗出來了,大家試過以後都說好。明天就能把全部土牆打好,火炕壘上,倒是木料跟不上來。”

“此事暫時也沒有好的辦法,明天先分一半人去伐樹,木料也來不及曬幹了,隻管把屋頂苫起來,沒有木料就先用樹枝、竹竿先對付著,萬一有雨大家就吃苦頭了。”劉廣平略一思索,決定還是先把房屋蓋起來再說,陳李二人也覺得有理,就告辭了。

陳元芳又端起飯碗遞給他,推推他胳膊,嬌嗔道:“你快吃吧,再不吃真要涼了。”

劉廣平卻問道:“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樣了,我可是要檢查的?”

陳元方不滿地嘟起了小嘴:“你的事我自然會放在心上,我按照你管理軍隊的辦法,組建了一個健婦隊,下麵有三個夥,分別管傷員、騾馬和飯食,今天傷員都睡了,飯也都吃了,你要實在想看,隻能帶你去馬棚看了。”

劉廣平被她逗樂了,便笑道:“好了,那我明天再檢查吧,現在吃飯。”

陳元芳也噗嗤一下,轉嗔為喜,一把把碗筷塞到他手裏:“快吃吧,我的大寨主。”

劉廣平這才三下五除二,把飯往嘴裏扒拉,今天是粟米飯,加一些鹹菜,粟米飯泛著小米特有的油光,雖然口感不如大米,但是卻更香,他三下兩下就扒拉到了碗底,誰知竟翻出來幾片肉來,油光鋥亮地泛著誘人的光芒,他抬頭看向劉孿鞮的碗裏,除了鹹菜和米飯什麼都沒有,再看他哥哥的碗裏,也是隻有鹹菜和米飯,他偷眼看向陳元方,見她正不自在的摸摸頭發,羞澀地背過身去,不敢看他。

劉廣平覺得心裏一暖,不過他不藏私,把肉夾了幾片分給劉孿鞮和陳元禮:“都一起吃吧。”

陳元禮倒是沒說話,隻抿著嘴笑。劉孿鞮卻故作驚訝地叫道:“好啊,陳元芳,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好端端地碗裏居然會長肉,怎麼我和你哥碗裏都沒肉?”

陳元芳柳眉一豎,拿著飯勺一敲他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說道:“哪那麼多廢話,好好的粟米飯都堵不住你嘴,給肉你就吃,吃吧,看噎不死你。”

劉孿鞮趕緊把肉夾了回去,說道:“這個肉我可不敢吃,怕吃下去被人下咒。”

陳元禮雖不說話,也把肉夾了回去,倒把劉廣平和陳元芳鬧了個大紅臉。

吃完了飯,劉廣平見隻有他們四個了,才讓吳鴨嘴繼續說他審問來的情況。

“我審問了幾個民夫,算是基本摸清了。這與稷王山眾匪勾結的大田主叫張大驢,後來家業越來越大,嫌名字不好聽,改名叫張雲。他在這一帶勢力很大,而且為富不仁,手底下有二百多個豢養的莊丁,常做些剽掠商旅的勾當,更好欺男霸女,********,他祖輩也不過是個一般的小地主,他父親就尖酸刻薄,坑害了不少人,到他這一代,已經有四五千畝地,更為重要的是,張家莊臨近的一條大道,是河東解池的鹽商往北販鹽的必經之路,自從他這一代起,憑著手下的莊丁,又收容了不少亡命之徒,罷了這條鹽路,早都賺得飄滿缽滿,這如滾雪球一般,又擴大了他的勢力,所以他囂張的狠,不是強盜,到勝似強盜,在這一帶,民憤極大,可惜都是敢怒不敢言。”吳鴨嘴介紹道。

“如此說來,打掉他倒是很能贏得民心。”劉廣平撫著下巴說道。

“恩,隻是這張家也不是那麼好打的,張家寨十分堅固,聽民夫說耗費了不少張雲的錢財,他自己吹過,就是官軍來打,也打不下來。”吳鴨嘴提醒他道。

“哦,他占著一條鹽路是怎麼回事?”劉廣平對這個很感興趣,這一段時間他體會出來了,在二十一世紀司空見慣的食鹽,在古代可是緊俏物資,能掌握一條鹽路,可就是發大財了。

“咱們這裏和稷王山之間,有條大道,可以從解縣直通平陽乃至太原。河東解池在解縣,是一個鹽湖,出產上好的鹽巴,整個洛州、並州、豫州,用的鹽都是解池出的,這往並州的鹽路就是這條,本來這條鹽路是河東郡官府把持,這張雲崛起之後,就把鹽路霸了。”吳鴨嘴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