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清澈遼遠,白雲的盡頭藍天如海般蔓延無邊。花香風醉人,鳥鳴綠意濃。
湖邊花架的木椅上,蘭羽菲正閑閑而坐,她手裏握著本書,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很隨意悠閑,卻也意味闌珊。
她很久沒有這樣自在慵懶過了,自從上次淩煜救了她回府之後,她已經有十多天沒有出過王府的大門。太後因劫持一事叮囑她在府中好好休養,暫時不用進宮。淩煜也恐魔教人追殺,特吩咐管家轉告她不要隨意外出,並對暢雨樓加強了護衛。
王府雖大,比不上外麵廣闊的錦繡山川,幾天下來,蘭羽菲就意味索然,如置身於一個華麗的鳥籠中,飛也飛不出,而且心裏一直惦記著那樁案子。
陽光慢慢的爬上薔薇花架,羽菲的臉就隱在花蔭的暗影裏。她眯起眼睛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快上中天,手中的書還是停在翻開的地方,她準備再看幾頁,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凝眸望去,雲青領著一個侍女正轉過遊廊向她走來。
那侍女見了她恭敬行禮,原來她是來傳話的,淩煜請她一起用午膳。
蘭羽菲微微撇嘴,今兒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或者三十,何事想到共進午膳?抬頭去看雲青,那丫頭滿臉的疑惑不解。也難怪,淩煜平常都懶得召見她,今日的舉動,雲青不解也是正常的很。
羽菲對雲青微微一笑,隨即轉身笑對侍女道:“我們走吧。”
三人起身往淩煜的淩風樓曼步走去。一路上遇到府裏的侍女家丁,皆對蘭羽菲恭敬了許多,這點她不是沒看出來,從那晚府裏的主人淩煜把他抱進王府後,下人對她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隻是她何曾在意這些。怠慢也罷,恭敬也罷,她均一笑置之。
那侍女領著她進了淩風樓的後院。她還是第一次踏進這後院,前廳她在那吃過幾次飯,後院是淩煜的寢居和書房。迎麵所見的是一個高出其它建築的獨立小樓,拾階而上,直到三樓門前,侍女輕輕的叩了下門,很快門打開,淩煜從裏麵走出來,他見到蘭羽菲,遲疑了一下,卻很快的抓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往裏走去。
自那晚送她回暢雨樓後,羽菲就沒再見到過淩煜。今天一進門,就拉著她的手,蘭羽菲微感不解,正欲掙脫,卻見一個著絳紫色錦袍的男子從屏風後走出,微抬頭一看,居然是皇帝。
淩煜攥著羽菲的手力道加重了幾分,羽菲很快明白過來,她不再掙紮,任由他握著。其實她與他之間有一個共同的默契,在旁人麵前都會表現得相敬如賓的樣子。隻是這樣的場合比較少,還好,兩人做戲的機會也不多。
皇帝關切的看著羽菲,眼底帶著讚許的笑意,“看你氣色還不錯,弟妹那天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勇氣可嘉。”
蘭羽菲向皇帝微一福身,淡然一笑,“謝皇上關心,臣妹一切都好。”
“前幾天狀態還不是很好,”淩煜在羽菲的手心掐了一下,給她遞了個眼色,拉著她的手一起在軟榻上坐了,又轉頭看向皇帝,“這幾天才慢慢的恢複過來。”
蘭羽菲不以為然的抿了抿嘴,她明明一向好好的,淩煜又為何要說謊,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皇帝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微笑點頭,“恩,不錯。”
“看到六弟和弟妹兩人夫妻情深,我也安心了。”皇帝看到挨著坐到一起的兩人,心中輕鬆了許多。當初可是他讓淩煜娶宋將軍的女兒的,如果唯一的胞弟不幸福,那他多少還是有些責任的。
蘭羽菲疑惑的低頭一看,淩煜不知何時把手摟到了她的腰上,那樣子真的是親密無比,難怪皇帝如此感歎。
她微一皺眉,悄悄的伸手打掉了握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淩煜促狹的一笑,鬆開她後又緊緊握住她的左手,凝望著羽菲,眼底竟是柔光畢現。
“還要多謝皇兄的成全呢。”淩煜欣慰的感歎一聲,看向皇帝,一絲冷光閃現在眼底,但很快的又恢複了一幅玩世不恭的神情。
皇帝未有察覺,親昵的玩笑道,“六弟可要好好謝我。”凝望著眼前的一對佳人,甚是順眼,放下皇帝的威嚴,羨慕的大歎一聲,“這十幾天來六弟天天陪伴弟妹左右,真是讓人嫉妒。”
“皇兄不就是怨我這些天沒進宮,何必拐彎抹腳的罵我了。”淩煜斜睨皇帝幾眼,轉開目光,似有些寵溺的看著蘭羽菲。
蘭羽菲淡然一笑,也不看淩煜,隻靜靜的掃視四周,整個屋子極其簡單整潔,就是書比較多,這裏應該是淩煜的書房。淡淡的掃過窗台,羽菲的目光凝了會兒,敞開的軒窗上一盆綠牡丹,葉子在陽光照射下清脆欲滴,雖沒到花期,伸展的綠葉也讓人聯想到它的仙姿麗影。果然是菊中極品,甚得眾人喜愛。蘭羽菲記得燕慕天也很喜歡綠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