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沉硯的修為提高,他對紫薇真氣的控製範圍越越來越大,其實也就是他神識感知的範圍,如果按照沉硯現在的感知範圍計算,那就是方圓的數十米之內了,隻要這個範圍內有沉硯的紫薇真氣存在,那麼就可以輕易的控製住它們。
這些,沉硯都早已經在心底計算過一遍,所以也隻是按著計劃進行。他不動神色的將酒壇從紫薇塔中取出來,擺在了房中的桌上,然後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一邊往裏邊倒酒,一邊對著秋蟬說道:“秋蟬姐,你將這杯中的酒水抹一點在你的臉上吧,這樣既可以隱蓋你身上的香味,我也有方法改變你的一點容貌。”
“用酒就可以嗎?”秋蟬一臉懷疑地道。
“當然了,隻要少量就行了,不信你試試。”沉硯聽了也信誓旦旦地回答到。
“嗯。”
見沉硯堅持,秋蟬便也不再說什麼,沉硯對自己的幻形術自然是非常的自信了,這門小小的法術可以說是他從小用到大的,用起來早就已經得心應手了,等秋蟬端起桌上的酒杯,沉硯也抱起酒壇大口的喝起酒來,他沒有去刻意的關注秋蟬的動作,完全就是一副全然陶醉在了美酒中的樣子。
秋蟬也端著酒杯坐在了房中的梳妝台前,然後對著銅鏡小心翼翼的塗抹著,隻是透過鏡麵,眼中的餘光也會有意無意的瞟向旁邊的這個有些文弱和不羈的身影,雖然他的外貌看起來說並不正氣,也沒有那種忠厚穩重的特性,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對身後這個年齡比她還小的少年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就好像心底被他種下一顆種子,而她也暗暗的相信,這顆種子總有一天會發芽生根。
等抹得差不多的時候,見沉硯沒有看自己,秋蟬詢問說:“劉公子,可以了嗎?”
沉硯抱著嘴邊的酒壇,鄭重地道:“天下叫劉公子的人多的是,但是沉硯隻有我一個,記住了,我叫沉硯。”
說完之後沉硯又放下了酒壇,然後走到她的身前,將她身前的銅鏡挪開,隨後低下頭來,盯著她近乎絕美的臉龐,這時候沉硯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自然再不會失態。她烏黑濃密的頭發用白黑相間的布條緊緊的束著,和身上的衣服非常的搭配,雖然多少有些清淡和簡單,但看起來十分的整潔,沒有絲毫的淩亂,看到這裏沉硯不禁想到了自己兒時的情形。
小的時候玩得非常的瘋,梳理頭發也是十分的敷衍,每次都會遭到劉老頭的斥責,而母親看到後也總會不厭其煩的給他整理頭發,以前從沒有認真想過這些小事,但是此刻想來卻是感觸萬分。
不知不覺沉硯已經出來一個多月了,如果再加上來北山的這一段時間,那沉硯已經整整多年沒有好好的在家裏呆了,雖然茶園賺錢之後,他就開始定期的給二老送去一些錢,雖然每一次寫家信的時候,總會叮囑他們不要再操勞奔波,也不要為自己擔心,但劉老頭還是會經常跋山涉水,帶著自己喜歡吃的菜,來看望自己。沉硯有時候真的很想告訴他們,自己擁有著不同尋常的能力,無論在哪裏都沒有受苦,也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刻苦讀書,他們真的不用為自己擔憂。
隻是理性告訴他,他不能這麼做,有些東西隻能他一個人知道,不然反而更容易傷害到他們,隻是每次看次看到劉老頭日益佝僂的脊梁,日漸褶起的皺紋時,他心底也會一次又一次暗暗的自責。沉硯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劉老頭時,他雖然已經兩鬢斑白,但是他的腰杆是那麼的堅挺,他的肩膀也是那麼的寬厚,他的歌聲是那麼的開心,現如今,想到他那日趨渾濁的眼睛,想打他日益稀疏的白發,想到他漸漸遲緩的動作,想到他見到自己時依舊是那麼的神采飛揚,沉硯就眼酸鼻脹。
他永遠也忘不了,家裏的好菜永遠都隻會出現在他的碗中,而父親母親永遠都隻吃少量的青菜,他何曾不懂這就是愛,隻是每次他說不想吃肉的時候,遭來的永遠是劉老頭的斥責和怒氣,現在想來才知道父親是在責怪自己的平凡,他沒有能力給沉硯好的生活,他們是平凡的,也是偉大的,他們的偉大讓沉硯心痛,讓沉硯有著深深的負罪感。
秋蟬肌膚如雪般白皙,雙頰微微暈紅,一顆顆小酒珠灑在上麵,就好像六月盛開的荷花一般嫵媚,卻又給人一種不可褻玩的遙遠和超塵感。杏葉形的眼睛清澈純淨,如一泓清澈的泉水,熄滅人心中的火焰,但它也如毒藥勾魂,讓人夢繞魂牽。隻是此刻的沉硯並沒有好好的欣賞眼前的美景,他呆呆的想著自己的事情,眼中更是被滾滾而來的眼淚蒙住了眼睛。